瞻仰超人 ——读《爱因斯坦文集》(第三卷)之二十五
2020/2/3 11:24:19  点击率[14]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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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科类别】其他
    【出处】本网首发
    【写作时间】2020年
    【中文关键字】超人;爱因斯坦;《爱因斯坦文集》
    【全文】

    瞻仰超人

    ——读《爱因斯坦文集》(第三卷)之二十五

    左  明

     

    《我的世界观》

    1930年)

     

    爱因斯坦时年五十一岁。

    左明今年也是五十一岁。

    关于我的世界观,我已经在此前的多篇作品中有所表述(既有集中的,也有分散的)。

    刷新一个成年人的世界观,殊为易事!尽管一个成年人的世界观并非是一成不变的。

    也许,在本文中,我又会进一步发展、完善我的世界观。

    “我们这些总有一死的人的命运是多么奇特呀!我们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只作一个短暂的逗留;目的何在,却无所知,尽管有时自以为对此若有所感。但是,不必深思,只要从日常生活就可以明白:人是为别人而生存的——首先是为那样一些人,他们的喜悦和健康关系着我们自己的全部幸福;然后是为许多我们所不认识的人,他们的命运通过同情的纽带同我们密切结合在一起。我每天上百次地提醒自己:我的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都依靠着别人(包括生者和死者)的劳动,我必须尽力以同样的分量来报偿我所领受了的和至今还在领受着的东西。我强烈地向往着俭朴的生活。并且时常为发觉自己占用了同胞的过多劳动而难以忍受。我认为阶级的区分是不合理的,它最后所凭借的是以暴力为根据。我也相信,简单纯朴的生活,无论在身体上还是在精神上,对每个人都是有益的。”

    司马迁的警世、醒世、喻世名言: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死,是每一个人无法逃避的宿命。每一个终,都是每一个始的注定归宿。

    在死的面前,一切思想活动和行为举止都必定是徒劳无益、毫无意义的。

    我们所能够想到和做到的也就是如何更好的活着。请问:怎样才算是更好的活着?答曰:在每一个人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把天赋发挥到极致、把环境利用到最佳。

    至于一个人的生命到底是伟大、还是平凡,在根本意义上,并不是由个人的意志所决定的。在自然和社会的双重约束之下,每一个人力所能及的作用和价值是相当有限的。

    请千万不要搞错!不论是重于泰山,还是轻于鸿毛,那可都不是个人根据自己的意志进行选择的结果。

    我想伟大,这话绝对没有毛病;我是伟大,这话可能就颇有问题了——这绝对是一个需要严格验证的问题。

    人的命运,真的很奇特吗?愚以为:绝大多数人的命运都相当的不奇特。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恰如那些禽兽、蝼蚁一样——丝毫也不奇特。

    奇特,那可是奇人所拥有的特权。

    人生苦短!这应该是那些无限留恋人世之人的不胜慨叹。

    多长算长、多短算短?长与短,其实都只是相对而言的结果。

    所有的不舍,都是源自于欲望。人类极有可能是欲望最为强烈的物种,除了原始的物质欲求,还又进化出来了文明的精神欲求。

    我常说的一句话是:我最缺少的不是金钱、不是权力,也不是其他,而是时间。

    人生的目的、目标、价值、意义、本质等等到底是什么?这是人类可以自问但却不会(包括不愿和不能)自答的根本问题。当然,绝大多数人一生都没有意识到、面对过这些问题,在这一点上,在某种意义上,恰如那些禽兽、蝼蚁一样。

    我对这一问题所给出的答案,已经多次散见于我的许多作品之中了。我相当期待那些“自以为对此若有所感”的人们可以晒一晒自己对这一问题所给出的答案。

    给出口头或者书面答案是一种方式,而如何实际生活——展开生命的方式,则应该是更具有本质意义的一种方式。

    有没有搞错!爱因斯坦所说的“不必深思,只要从日常生活就可以明白”的“人是为别人而生存的”,这可绝对不能算是什么人生“目的”呀!这分明只能算是人的生存状态的客观描述或者支撑生存状态的背后原因。

    到底什么人的喜悦和健康会关系着我们自己的全部幸福?中肯而又公允的答案:利害关系人(当然仅限于直接、明显的,而不能及于遥远、缥缈的)。

    请问:“同情的纽带”能够将彼此互不认识的人的命运“密切结合在一起”吗?对此,我会深表怀疑。

    我上百天一次的告诫自己:我全部的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绝不仅仅只是依靠着别人(包括生者和死者)的劳动,而且更需要仰仗着上天的恩赐。见人而不见天的观念与见物而不见人的概念一样,明显大有问题。

    对于上天,我唯有感恩;对于人类,我自当尽力报偿。而报偿的分量,则是由实力所决定的。我所领受恩惠的分量是根本就无法明确计量的。请问:爱价几何?同理,我所回馈报偿的分量恐怕也是无法明确计量的。此二者又如何才能做到分量相同呢?

    人与世界之间,确实存在着物质和精神的交流,但却未必因此就需要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

    对于多数人而言,得到的远远大于付出的。这是因为另外的少数人付出的远远大于得到的。

    人生不同于做买卖,并非所有的付出都需要得到等价的回报。信手拈来一例:屠呦呦女士发明的青蒿素,挽救了无数患者的生命。请问:价值几何?再请问:她的回报是多少?

    还要请问:爱因斯坦对世界的贡献,价值几何?

    我坚定的践行着俭朴的生活。我的极简生活,很有可能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吹牛无效,事实为证。为了不致引发读者朋友的强烈不适,我仅随意选择一个远未达到平均程度的普通情况为例。我每个周末都会到养老院去看望父母。他们二老每餐都会得到随餐配送的两张(一人一张)餐巾纸(质量比较低劣)。他们可是节俭的模范,将一张餐巾纸从中撕开后,二人各用一半。于是在每餐之后都能省下一张餐巾纸。每过几周数量就会达到一定程度,而他们自己却没有适当的消耗用途,便决定将它们“馈赠”于我。我自然会欣然接受并深表感谢。请千万不要误会,这可是真情实感、真情流露,我当然不会把它们都丢到养老院外的公共垃圾桶里(即通过欺瞒而诱使父母高兴),而是把它们都携带回家,作为自己的而非家人的如厕用纸。我还远远没有奢侈到在就餐之时使用餐巾纸的程度。

    比这夸张不知道多少倍的事情,还有太多、太多,恕不在此一一列示。

    节俭是可以传承的,是可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我的极简生活理念与过多占用他人劳动成果的意识,没有什么关系。我的本性:暴殄天物,于心何忍;低碳消耗,心安理得。

    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是客观存在的,而且其中先天因素导致的部分是永远都不会消除的。所谓的阶级,难道是暴力区分的结果吗?尽管暴力的确是导致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得以巩固甚至有所扩大的重要原因之一。

    时至今日,暴力还依旧是一种相当重要、甚至是最为重要(例如:权力就是合法化、制度化了的暴力)的人类力量的表现形式。

    请问:人与人之间存在差异,这一注定无可改变的客观事实是不合理的吗?这不符合的到底是什么道理呢?阶级的划分,不过就是以人与人之间存在的差异为基础而形成的一种社会现象罢了。阶级的本质是利害与共、利益攸关的共同体。

    基于人类命运,是注定无法形成共同体的。因为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是永远不可能消除的。在人类全体成员之间,可以达成某些共识、共同守护某些底线,但是,却根本就无法形成具有完全相同、高度一致的价值追求、人生理念的命运共同体。不要说什么所谓的人类命运共同体了,就是更简单、更低级的人类利益共同体,也必定只能是想象共同体、意念共同体。

    在自然界中,弱肉强食通常是发生在不同的物种之间的一种天然合理的关系。具体表现就是:食物链,例如:狼吃羊。

    人类社会的一种独特现象:人与人之间存在着较为普遍的弱肉强食的关系。此处的“肉”字和“食”字,都只是比喻的用法,显然不是指食肉——吃人肉,而是指强者违背弱者的意愿运用或者借助暴力或者智力占有或者享有弱者自身及其利益。而此种关系在其他物种的内部是极少出现的。

    人与人之间的弱肉强食,主要起因于资源有限但却欲壑难填而导致的利益争夺。从他人那里获取利益比从其他物种那里获取利益,更为便捷、更为有效——辛苦劳作不如杀人越货、驱使动物不如役使他人。

    物质丰富、利益满足,是日益削弱、趋于消除人间相食(即人与人之间的利益侵夺)现象的基本条件。在此之前,弱肉强食的现象必将一直存在。

    在自然界中,优胜劣汰是针对同一物种而非不同物种而言的普遍适用的法则。人类也不能例外。优胜劣汰是物种进化的必由之路,舍此,其结果就只能是维持现状和日益退化。

    弱肉强食不必然产生优胜劣汰的结果。但是,优胜劣汰却总是以弱肉强食为表现。

    请问:通过暴力手段而实现的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是不合理的吗?请问:这不符合的到底是什么道理呢?恐怕还没有人会提出强肉弱食、劣胜优汰的主张,但是,恐怕有人甚至很多人都会提出强弱平等、优劣一致的主张。如果这只是弱者的呐喊或者劣者的心声的话,那么还是相当可以理解的。但是,如果这也是智者的真知或者贤者的灼见的话(其实智者和贤者就是强者和优者),那么可就完全不可理喻了。

    人类是一种个体性意识极强和社会化程度极高的物种,人是一种个体性意识极强和社会化程度极高的动物。获得他人积极的、正面的评价,是人的价值追求的一个极其重要的维度。目中无人——完全不在意他人和他人的评价,如果不是存在心理缺陷、认知障碍的话,那么就一定是一种经过修炼而达到的超凡脱俗的境界。

    因此,几乎所有的人都是生活在他人的世界里而不是自己的世界里。繁复奢华的生活,真的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需要吗?恐怕更多的是为了满足自己面子、虚荣的心理需要吧。攀比、炫耀,都是病态的心理需要和满足。

    无节制而放纵的满足生理需要,只会也必然会对健康产生直接危害。

    出于心理健康和生理健康的双重考虑,足够文明、理智之人,都应该选择简单纯朴的物质生活。尚未进化到这一程度之人,都还只是物欲狂徒、利益奴隶。

    人生的目的是付出吗?那要看为什么而付出。

    猎豹在捕杀羚羊的时候,需要付出巨大的体能代价。类似这样的付出,显然不应该成为人生的目的。

    人生的目的是创造吗?那要看创造的是什么。

    创造的本质是从无到有、无中生有。创造的对象,包括物质和精神。创造需要价值引领,创造必有价值衡量。

    “我完全不相信人类会有那种在哲学意义上的自由。每一个人的行为,不仅受着外界的强迫,而且还要适应内心的必然。”

    实在抱歉!实不相瞒:我还真的不知道“在哲学意义上的自由”到底是何含义。但是,我却完全可以理解和相信会有——有别于现实的、具体的自由的——理想的、抽象的自由。

    自由的本质就是在社会成员共处条件下的个体成员所属空间。真实的自由受制于真实的个人实力和人际关系。实力越强大、相对优势越明显,自由的尺度也就会相应越大。反之,亦然。

    行为自由,主要受制于外界压力;思想自由,主要受限于精神境界。

    “叔本华说:‘人虽然能够做他所想做的,但不能要他所想要的。’这句话从我青年时代起,就对我是一个真正的启示;在我自己和别人生活面临困难的时候,它总是使我们得到安慰,并且永远是宽容的泉源。这种体会可以宽大为怀地减轻那种容易使人气馁的责任感,也可以防止我们过于严肃地对待自己和别人;它还导致一种特别给幽默以应有地位的人生观。

    叔本华先生这句富于哲理的警句,其实蕴含的只是非常浅显的道理:人能够把握和控制自己的贡献和付出,但却不能够把握和控制自己的索取和获得。非常接近中国古训:只事耕耘,不问收获;或者: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很多人都有可能没有看到过或者听说过诸如这样的人生格言,但是,这却丝毫也不会妨碍任何聪慧、灵敏之人在现实的亲身经历中自觉悟出其中的道理。而且,可以肯定的是:自悟远远比开蒙更具价值和意义。

    疏解生活困难、获得精神安慰,这些确是可得的实际收益。而宽容大度处世、宽大为怀接物、避免苛刻待人、幽默豁达为人——所有这些积极、健康的人生态度和人生哲学,则都不是感悟人生格言所能够获得的。

    “要追究一个人自己或一切生物生存的意义和目的,从客观的观点来看,我总觉得是愚蠢可笑的。可是每个人都有一定的理想,这种理想决定着他的努力和判断的方向。就在这个意义上,我从来不把安逸和享乐看作是生活目的本身——这种伦理基础,我叫它猪栏的理想。”

    与爱因斯坦明显不同的是:追问一个人或者全人类存在的意义和目的,不论从客观的观点来看,还是从主观的观点来看,我都不认为是愚蠢可笑的。尽管圆满实现这样的追求是极其困难甚至是几乎不可能的。人类优越地位和享有特权的重要表现之一就是:我们能够自问但却未必能够自答——生命的意义和目的。鄙人就曾经多次尝试对此给出自己的答案。

    在承认这个问题很可能没有唯一正解的情况下,我依然倔强的认为:这种追问和求解的态度和行动是值得肯定和尊重的。

    爱因斯坦在此处将理想与意义和目的划清了界限,其实是很无趣也是毫无道理的。这些根本就不是严谨的科学术语或者严肃的专业名词,在实际效果上,没有严格区别的必要。

    其实,即使是理想,也不是属于每一个人的,而是高端的精神奢侈品。活着,那可不能算是理想。赚钱或者花钱,似乎也不能被认为是恰当的理想。然而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都只是终生皆处于活着和赚钱或者花钱的状态之下的。

    安逸和享乐,这恰恰就是绝大多数人的人生理想或者人生的意义和目的。在这个意义上,他们与猪不谋而合——达成了完全一致的高度默契。看到这里,可轮到“二师兄”(法号——悟能)乐了:感情你们人类都与我是同类呀!

    “照亮我的道路,并且不断地给我新的勇气去愉快地正视生活的理想,是善、美和真。要是没有志同道合者之间的亲切感情,要不是全神贯注于客观世界——那个在艺术和科学工作领域里永远达不到的对象,那末在我看来,生活就会是空虚的。人们所努力追求的庸俗的目标——财产、虚荣、奢侈的生活——我总觉得都是可鄙的。”

    如果还有什么是能够让我留恋人生、不舍世界的话,那么非真、善、美莫属。我庆幸——我能睁开眼睛、我能展开思维、我能感知、我能体会……我惊呼、我惊叹、我目瞪、我口呆:难道、难道、难道在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如此之真、如此之善和如此之美吗???!!!对此,我唯有张口结舌、我唯有仰天长叹、我唯有折腰屈膝、我唯有泪流满面……

    追求真、善、美,在某种意义上,似乎也可以算是我的人生理想、我的人生意义和目的。

    必须坦白:迄今为止,我还真的“没有志同道合者之间的亲切感情”。但是,我却肯定有来自于我这一方面的对于我所认同的志同道合者(在世的或者离世的)的亲切感情。正是这些我所认同的志同道合者,一直都是“不断地给我新的勇气去愉快地正视生活”的力量源泉。他们,就是在我的人生道路上的那一盏盏指路明灯。

    我自然会尽最大可能去全神贯注于观察这个世界(当然只是局部而非全部),并不会仅仅只限于科学和艺术领域。充实我的世界的——是精神,而不是物质;是思维,而不是行动。在我看来,即使是再丰富的物质生活,也是空虚的。

    我以我能够彻底脱离追求“庸俗的目标——财产、虚荣、奢侈的生活”而感到无尚的骄傲和自豪。

    我是一个目中无物之人。我是一个不以营利为目的的人。

    物质动物与精神动物,应该分别属于两种不同的物种。我很荣幸的归入了后者。而对于前者,我已经不屑于去进行评价了。予以鄙视吗?我怕脏了我的眼睛。予以嘲讽吗?我怕脏了我的嘴巴。

    “我对社会正义和社会责任的强烈感觉,同我显然的对别人和社会直接接触的淡漠,两者总是形成古怪的对照。”

    我可能又要偷笑、窃喜——暗自庆幸了。

    我“对别人和社会直接接触的淡漠”,应该不是与生俱来的性格使然,而很可能是发端于青春发育初始阶段、个体意识开蒙之时。在少年儿童时期,我曾经对他人和社会都怀有那么强烈的亲近情感和融入需求。直到我慢慢开始发现自己原来是一只那么丑陋的小鸭子!我畏缩了、我胆怯了——我开始抽身撤步了。在很多很多方面我都不如他人(即我身边的同龄人),特别是在物质生活条件方面。寒酸的衣着,让我从来也不敢去与女同学主动搭讪。

    难道我就是上帝的弃儿吗?

    我的的确确曾经对社会正义和社会责任有过相当强烈的感觉,但那已经是十年以前甚至是二十年以前的事情了。在最近的十年甚至二十年以来,我的思想和观念又有了相当巨大的变化。在我上初中的时候,邻座的一位女同学也许是不怀恶意的对我说:你好像很是忧国忧民嘛。

    我曾经的梦想是——拯救全人类!

    伴随成长,我才越来越多的发现:古往今来、古今中外,任何一个人都不曾、都没有能够完成这一伟业。不仅如此,我还痛苦且无奈的日趋明白:原来这是全知全能、无所不能的上帝都办不到的事情。就我,还是算了吧。

    时至今日,社会正义和社会责任,很可能还是一些人(数量应该不会太乐观)的追求。尽管社会正义和社会责任与人的有意识的追求不是绝对没有关系。

    我日趋清醒的意识到:人类社会(就更不要说自然了)的发展走向,远远不是人类社会成员的个别意志所可以决定的。所有的人为设计,所有的各种“主义”,都是那么的愚蠢可笑、都是那么的执迷不悟。

    人类这一物种的最为神奇之处,绝对不是可以改造世界(包括自身),而是能够认识世界(包括自身)。

    对!我光荣而神圣的人生使命就是去更宽广、更深入的——认识世界(包括自身)。

    我应该再也不会卷入到甚至深陷于世俗社会无休无止、纷纷扰扰的利益纷争之中了。让没有客观标准的社会正义和失去客观参照的社会责任,都统统见鬼去吧。

    凡是追逐利益的人和事,也就根本没有是非可言了!

    我追求的仅仅是真、善、美,而不是迷倒众生的物质利益。对于真、善、美而言,是不存在正义和责任的问题的。

    我所热爱的科学,求真,而不求利。科学,必定是价值中立、价值无涉的。

    我就是这个世界的旁观者。

    我真的是上帝的弃儿吗?

    不!我就是上帝的宠儿!

    爱因斯坦对于此二者截然相反的“强烈”与“淡漠”,于我而言,根本就没有“形成古怪的对照”反差,而是相当和谐一致的——我已经没有“强烈”了,而只剩下“淡漠”了。

    今天的我,是自然与社会双重因素共同塑造、打造的结果。并非开玩笑:是生活不让我去走阳关大道,所以我就只好选择去过独木小桥。

    我是被迫的!!!我是在被无数次的打击之下——才不得已创造奇迹、缔造辉煌的!恰如有一则笑话里讲到的那个被踹进鳄鱼池从而只能奋力游过鳄鱼群才能够成功上岸的人一样。

    如果我可以养尊处优、可以率性而为的话,那么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呀!

    不如意,难道不可能生成如意吗?

    “我实在是一个‘孤独的旅客’,我未曾全心全意地属于我的国家、我的家庭,我的朋友,甚至我最接近的亲人;在所有这些关系面前,我总是感觉到有一定距离并且需要保持孤独——而这种感受正与年俱增。

    我绝对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孤独的行者——已经孤独了大约二十年(在2000年初从教之后,每个不授课的工作日的白天,我几乎都是独自一人坐在桌边,进行阅读、思索和写作。已经坐了二十年冷板凳)。就在几年前,我还专门写了一篇文章——《孤独的我和孤独的我的女儿》(发表于北大法律信息网)。

    好一个“属于”!必须坦白:我的心并不“属于我的国家、我的家庭,我的朋友,甚至我最接近的亲人”。我的心早已经另有所属——真、善、美。所有上述的——你们,当然都可以责怪、责难、抱怨、埋怨我不爱或者不足够爱你们,因为我真的是更爱真、善、美。在这一点上,我是不会求得你们原谅的。我也是不会因为你们的反对而改变自己的。

    我为什么会愿意与你们保持“一定距离并且需要保持孤独”呢?原因可能很简单:我并不认为我与你们是同类,我并不认为我与你们志同道合——有着共同的人生价值和追求。

    我之所以会远离世俗,就是因为我经过不断的发展变化——已经不再世俗了。

    天呐!左明,你居然能够让自己进化成为另一个物种吗?

    我想您可能是误会了!是上天在制造我的时候,就已经把我设计成为与人类不同的另一个物种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孤独终老——我非常愿意孤独终老。我向往生活在由我自己所营造的精神世界里。

    我不过就是这个世界的一个匆匆且默默的过客而已。如果世人还能够(最好是——仅能够)看到左明的文字,那么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不必去追问左明到底是谁、更无需去打算欲与左明谋面。这些都是多余的、无益的。

    “人们会清楚地发觉,同别人的相互了解和协调一致是有限度的,但这不足惋惜。这样的人无疑有点失去他的天真无邪和无忧无虑的心境;但另一方面,他却能够在很大程度上不为别人的意见、习惯和判断所左右,并且能够不受诱惑要去把他的内心平衡建立在这样一些不可靠的基础之上。”

    相互了解的对象应该是思想,协调一致的对象应该是行动。能够有这样差异(即“有限度”的相同一致)的人而不是能够有这样认识的人,可能不多。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请千万不要搞错!与众不同,那可绝非等闲之辈、平庸之人可以做到的。

    绝大多数人都会认为:人与人之间的差异相当有限,众人彼此之间相差不大。因为在事实上,他们的表现也确实如此。

    如果能够发现自己与众不同,可千万不要糊涂到足以“惋惜”的程度,而恰恰应该截然相反,应该感到足以兴奋、足以庆幸。

    怪哉!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点失去他的天真无邪和无忧无虑的心境”呢?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完全没有“失去他的天真无邪和无忧无虑的心境”,他们才有可能会展现出其与众不同的本色。

    在很大程度上不为他人左右、不受利益诱惑,坚定不移的保持自我并展现自我,这得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支撑呀!

    是天赋异禀产生与众不同,而绝对不是相反。

    “我的政治理想是民主主义。”

    正告天下:我早就已经没有政治理想了!

    对此,特别要让那些政治人物普遍周知,进而无需对我设防、不必对我下手。因为我早就已经决意远离世俗生活了。

    民主,到底是一个神马玩意儿?这完全是一个可以在理论上说清楚的问题。这一话题我曾经反复论及,此不重复。

    民主也许是可以期待的。但是,意欲付诸行动的某种“主义”,还是算了吧。

    所有的政治模式(或曰:治理模式),都不应该是主动创造的结果,而都应该是被动反应的产物。

    “让每一个人都作为个人而受到尊重,而不让任何人成为崇拜的偶像。”

    应该受到尊重的是每一个人的人格(即为人的资格),而未必是每一个人的本质。流氓的人格,应该受到尊重;但是,流氓的本质,却不应该受到尊重。

    偶像崇拜,无可厚非。但是,真正应该崇拜、值得崇拜的对象是由个人所呈现的真、善、美,而不是附属于个人的权力和金钱。崇拜什么,就一定会向往什么。崇拜权力和金钱之人,就一定会向往权力和金钱,就一定是权力和金钱之奴。

    猪狗崇拜的一定是排泄物。

    “我自己受到了人们过分的赞扬和尊敬,这不是由于我自己的过错,也不是由于我自己的功劳,而实在是一种命运的嘲弄。其原因大概在于人们有一种愿望,想理解我以自己的微薄绵力通过不断的斗争所获得的少数几个观念,而这种愿望有很多人却未能实现。”

    世人很可能还真的普遍不知道到底应该崇拜——“赞扬和尊敬”什么。于是,人们便把爱因斯坦这个个人当作了崇拜的对象,而没有把爱因斯坦对真理的追求和成果——“以自己的微薄绵力通过不断的斗争所获得的少数几个观念”作为崇拜的对象。

    不难想象:人们对于爱因斯坦的崇拜方式,极有可能足以使爱因斯坦不胜其扰、苦不堪言。

    被崇拜本身,肯定不会是因为被崇拜者的过错,而肯定会是因为被崇拜者的功劳。而导致崇拜对象错误和崇拜者以某种不恰当的方式进行崇拜的结果,则完全不应该归因于被崇拜者的过错或者被崇拜者的功劳,这“实在是一种命运的嘲弄”。

    很多崇拜爱因斯坦的人,真的会羡慕、嫉妒爱因斯坦所取得的成就吗?我看未必。说的坦率一些:他们的头脑是相当不清楚的,其中就包括在做崇拜这件事的时候。

    我非常欣赏这样一句话:偶像,不是用来膜拜的,而是用来超越的。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请全世界都听清楚:

    我崇拜爱因斯坦,因为我要超越爱因斯坦!

    当然不是在物理学上,当然是在世界观上。

    我可不希望产生让那些“想理解我以自己的微薄绵力通过不断的斗争所获得的少数几个观念”的人们的这一愿望竟然未能实现的尴尬结果。

    我可以感悟不到那些高妙的意境,但是,凡是我已经写出来的文字,都力求争取能够为他人所理解。

    “我完全明白,一个组织要实现它的目的,就必须有一个人去思考,去指挥,并且全面担负起责任来。但是被领导的人不应该受到强迫,他们必须有可能来选择自己的领袖。在我看来,强迫的专制制度很快就会腐化堕落。因为暴力所招引来的总是一些品德低劣的人,而且我相信,天才的暴君总是由无赖来继承,这是一条千古不易的规律。就是这个缘故,我总是强烈地反对今天我们在意大利和俄国所见到的那种制度。”

    好一个“组织”!请问: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什么性质的组织?是经过成员同意、还是未经过成员同意而成立的组织?是麻将协会,还是资本家俱乐部?成员各自的综合实力是差距甚微、还是差距巨大?组织的目的是如何形成的?是依据少数成员的意志、还是根据多数成员的意志而形成的?

    怪哉!在一个组织里,指挥者,确实不宜过多;但是,思考者、责任者怎么可能只有一人呢?

    爱因斯坦所指称的组织应该至少满足如下条件:成员自愿进出和领袖选举产生。请问:在彼时彼地的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国家属于这样的组织吗?

    毫无疑问:一个特定的“强迫的专制制度很快就会腐化堕落”。但是,同样毋庸置疑:一般存在的强迫的专制制度却不会很快就腐化堕落。这是因为:一个特定的强迫的专制制度是由特定的统治者的水平所决定的,而一般存在的强迫的专制制度则是由特定的生产力的水平所决定的。统治者,很容易就能够实现交替更迭;而生产力,则很不容易取得实质性的突破。

    与暴力的强迫的专制制度相对应的不是美德和智慧,而只是败德和武力。

    请问:到底什么是“天才的暴君”?那些以败德和武力见长的暴君,有什么资格被认为是天才?把暴君与天才置于并列地位,是对天才的莫大嘲讽和亵渎。

    暴君自己,就是无赖;所有的政治领袖,也注定都是无赖。“这是一条千古不易的规律”。

    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我对当今世界任何国家的政治制度,都已经没有兴趣、没有必要去强烈反对了。

    此国嘲笑、讥讽彼国的政治制度,不过就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象欧洲今天所存在的情况,使得民主形式受到了怀疑,这不能归咎于民主原则本身,而是由于政府的不稳定和选举制度中与个人无关的特征。”

    现实的民主形式可能受到了来自于理想的民主本质的怀疑。这种怀疑,不仅毫无意义,而且也毫无价值。抽象的民主原则,根本就无所谓对错,而只有适合与否的问题。

    现实的配偶与梦中的情人存在相当大的差距。这样的判断又有什么意思呢?少年儿童无法适用剃须刀和高跟鞋,这显然不能归咎于剃须刀和高跟鞋本身。

    请问:如果解决了“政府的不稳定和选举制度中与个人无关的特征”的问题,难道民主形式就不会受到怀疑了吗?

    “我相信美国在这方面已经找到了正确的道路。他们选出了一个任期足够长的总统,他有充分的权力来真正履行他的职责。”

    拜托!在富兰克林·罗斯福于1933年出任总统(1932年年底当选)之前(该文写于1930年),美国历任总统最长的任期不过就是八年(连任两届,每届四年),请问:难道这也能够算是“任期足够长”吗?当然这与那些走马灯式频繁更换的领导人的任期相比较,也确实可以算“足够长”了。

    美国总统所拥有的“充分的权力”,可与“任期足够长”没有什么关系。

    我更愿意认为,美国在这方面可能确实已经找到了适合自己的道路,但却无所谓是不是“正确的道路”。美国所选择或者终将选择的政治道路的发展趋势就是:日趋淡化而不是强化国家权力、日趋淡化而不是强化政治在社会生活中所扮演的角色。

    “另一方面,在德国的政治制度中,我所重视的是,它为救济患病或贫困的人作出了比较广泛的规定。”

    那时正是德国的魏玛共和国时期。扶危济困、缩小差距,已经成为了当时的某些先进国家的国家责任和国家义务。

    “在人生的丰富多彩的表演中,我觉得真正可贵的,不是政治上的国家,而是有创造性的、有感情的个人,是人格;只有个人才能创造出高尚的和卓越的东西,而群众本身在思想上总是迟钝的,在感觉上也总是迟钝的。”

    世界就是舞台,人生就是表演。

    国家也好、政治也罢,都只不过就是“必要之恶”!它们以及与它们有关的他们,都是没有任何资格去奢谈、触及“可贵”的。

    唯有鲜活、生动的个人,才是这个世界上的精灵。

    人之最“可贵”之处,显然不在于“有感情”,而在于——能创造!唯有能够“创造出高尚的和卓越的东西”的人,才是灵长中的魁首!

    平常、平凡、平庸的芸芸众生,能够“迟钝”——那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讲到这里,我想起了群众生活中最坏的一种表现,那就是使我厌恶的军事制度。一个人能够洋洋得意地随着军乐队在四列纵队里行进,单凭这一点就足以使我对他轻视。他所以长了一个大脑,只是出于误会;单单一根脊髓就可满足他的全部需要了。文明国家的这种罪恶的渊薮,应当尽快加以消灭。由命令而产生的勇敢行为,毫无意义的暴行,以及在爱国主义名义下一切可恶的胡闹,所有这些都使我深恶痛绝!在我看来,战争是多么卑鄙、下流!我宁愿被千刀万剐,也不愿参预这种可憎的勾当。尽管如此,我对人类的评价还是十分高的,我相信,要是人民的健康感情没有被那些通过学校和报纸而起作用的商业利益和政治利益蓄意进行败坏,那末战争这个妖魔早就该绝迹了。”

    到底哪种表现是“群众生活中最坏的一种表现”?也许不同人的答案会五花八门。爱因斯坦认为是“军事制度”,而有的人则会认为是政治制度或者官僚体制,当然还会有许多其他的可能。

    我有“幸”,对中国的军事制度有了点滴的亲身感受。那还是在遥远的1988年,秋季刚刚开学,我作为中国人民大学新录取的本科生,随全体一年级同学乘专列赴山西省临汾市某部队参加——军事训练。前后历时约一个月(期间正好赶上汉城奥运会)。无需讳言:这绝对是给我上了一堂无比生动的现实教育课。从那以后,我之前通过各种间接途径所收获的所有有关中国军事制度的美好印象和丰富想象,统统都被残酷的现实所击碎了,统统都被丢到爪哇岛去了。到底是什么原因?是艰苦吗?当然不是。尽管我们过的确实是苦行僧一样的生活,但是,这对我而言,只能算是小菜一碟。是严格吗?当然不是。尽管我们的训练内容颇有强度、训练过程一丝不苟。是单调、乏味吗?似乎也不是。尽管我们住在兵营里就酷似呆在监狱里。真正的原因可能不在于身体,而在于思想,钳制、压抑思想——那是一个完全无需思想的领域。军事教员都是现役军人,他们也应该把我们都看作了真正的新兵。他们在我们面前的一举一动都应该没有任何的修饰和掩饰——真情流露、本色出演。我所看到的是可怕和恐怖:森严的等级和窒息的束缚。仅就基层、一线的士兵和下级军官(尉官以下,我们可以直接接触的人)而言,请允许我借用爱因斯坦精彩、精辟的原话来描述一下他们的真实状态——“他所以长了一个大脑,只是出于误会;单单一根脊髓就可满足他的全部需要了”。大脑对于他们而言,仅仅就是一个信息接收工具,而完全丧失了信息处理的功能。也许不是丧失,而是根本就不曾拥有过。恐怕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也才适合去参军入伍。

    如此可悲、可怜之人,又何止是军事制度中不计其数的从业人员呢?难道官场不也是如此吗?难道商界不也是这样吗?工人阶级和农民阶级,不也都概莫能外嘛!这应该是全体社会下层人士的普遍现象:他们不仅没有思想,而且也根本就不想拥有思想。因为只要有一根脊髓就足够了!并不是有人使他们变成了这样,而是他们原本就是这样。

    保有军事力量并且意欲以军事方式来解决实际问题,就是因愚昧和贪欲而产生的最大罪恶。相当遗憾的是:消灭以军事制度为代表的人类罪恶,恐怕只能沦为空想。

    罪恶能够被消灭吗?那还要取决于罪恶的根源到底是什么。因为愚昧和贪欲而产生的罪恶,可能永远也无法消灭。贫穷,也许是可以改善的;但是,愚昧(其本质不是没有知识,而是根本就没有求知的欲望),却可能无法撼动。

    在法治状态下,奉命行事、依令而行,不论是功还是过、是奖还是惩,对象都应该是下达命令之人,而不应该是执行命令之人(超出命令自作主张的情况——除外)。而在非法治状态下,则应该另当别论。

    暴行,分明是作用显著、意义重大,怎么能够被认为是“毫无意义”呢?

    对于那些别有用心、另有企图之人而言,爱国主义是最好的挡箭牌、最佳的遮羞布,似乎可以无往而不胜。

    使我深恶痛绝的是:丧心病狂的命令、灭绝人性的暴行,以及其他一切可憎的丑行。

    在我看来,战争已经不是卑鄙、下流了,而完全就是突破底线的野蛮兽行。

    从军可绝对不是我的人生志向。

    愚以为:作为在人类中占绝大多数比例的“群众”,他们及其生活可能都不应该过高评价。

    请问:到底什么是“人民的健康感情”?难道在人民的感情中就不包括基于与生俱来的物质利益而演化出来的以“商业利益和政治利益”为表现的内容吗?难道人民油然而生的这些不健康感情还需要通过学校和报纸的蛊惑、欺骗才会败坏吗?

    难道爱因斯坦真的天真、幼稚的认为“战争这个妖魔”只应该归罪于最高领导人吗?

    试想:如果没有人助纣为虐的话,那么商纣王还怎么可能会作孽呢?

    凡是不积极反对或者不消极抵制假、恶、丑的人,就都一定不是真、善、美的人。

    愚以为:贪欲不休,战争不止。我预料:“战争这个妖魔”,不仅不会绝迹,而且必将长期伴随人类社会发展。

    “我们所能有的最美好的经验是奥秘的经验。它是坚守在真正艺术和真正科学发源地上的基本感情。谁要是体验不到它,谁要是不再有好奇心也不再有惊讶的感觉,他就无异于行尸走肉,他的眼睛是迷糊不清的。”

    到底什么经验或者感觉才是最美好或者最愉悦的?答案当然会因人而异。男性最常见的答案不外乎是:吃、喝、性、赌、抽;女性可能会略有区别。除了赌以外,吃、喝、性、抽,均是为了直接满足生理需求。赌的表现是:通过游戏去谋取利益。赌的本质是:基于偶然性而可以分出胜负的游戏,游戏的目的是赢取赌注,最常见的赌注是利益。利益,到底有什么作用?这应该就无需我再多说了吧。拥有了利益才可以去吃、喝、性、抽。当然,赌显然不是谋取利益的最佳手段。凡是沉溺于吃、喝、性、赌、抽的人,通常都会以坑、蒙、拐、骗、偷的方式去谋取利益。

    凡是给出以上答案的人,自然应该属于“单单一根脊髓就可满足他的全部需要了”的人群范畴。

    爱因斯坦所给出的答案是“奥秘的经验”。而我的答案则是——思维的经验或者感觉。毫无疑问:思维,使我快乐。愚以为:爱因斯坦的答案更加聚焦,而我的答案则更加宽泛。我也必须承认:探索、发现、解开奥秘的经验或者感觉,是所有思维的经验或者感觉中的一朵艳丽的奇葩。

    一言以蔽之:爱因斯坦和鄙人,自然应该属于要有大脑才可以满足需要的人群范畴。

    有一天,上帝把我叫到身边,对我说:无所不能的我可以改变人的构造设置。有这样一种方案:如果想大幅度加强大脑功能的话,那么就需要取消那根脊髓。这就意味着将彻底丧失吃、喝、性、抽的功能。你愿意接受这个方案吗?我会毫不犹豫、热泪盈眶的回答:我愿意!

    很遗憾:这仅仅只是一个梦境。

    也不知道:在这个地球上,到底会有多少人曾经有过这样的——梦想。

    对于科学和艺术,可以产生感情,但是,从事科学和艺术,却绝对不能依赖感情。唯有理智,才是黑暗中的明灯。

    没有好奇,就不会有探索;没有惊讶,就不会有发现。大脑的功能恰恰就在于——探索和发现。

    凭什么可以行尸走肉?当然是那根脊髓了。

    很多人的眼睛毫无问题,可是大脑却迷糊不清。

    “就是这样奥秘的经验——虽然掺杂着恐怖——产生了宗教。我们认识到有某种为我们所不能洞察的东西存在,感觉到那种只能以其最原始的形式为我们感受到的最深奥的理性和最灿烂的美——正是这种认识和这种情感构成了真正的宗教感情;在这个意义上,而且也只是在这个意义上,我才是一个具有深挚的宗教感情的人。”

    可能是难解甚至无解的奥秘产生了宗教,也许宗教会有“恐怖”的因素。可问题是:宗教能够回应解开奥秘的需求吗?特别是能够合乎理性的进行回应吗?

    迄今为止,尚不能为人类所洞察的东西,可能远远不仅限于“某种”吧。

    到底什么是“原始”?到底以什么为参照物或者参照系来确定原点?

    我发自内心的热情向往、迫切期待去感受“最深奥的理性和最灿烂的美”!但却又深知:我没有感受到,甚至没有能力、没有可能去感受到。

    我也有与爱因斯坦相似的“这种认识和这种情感”,但却丝毫也没有构成任何的宗教感情。

    宗教,是无解之解。但是,这却不是我想要的解。无解,远远不能满足我的需求,尽管极有可能是我的归宿。恰如:生的归宿注定是死,但是,生的过程还是可以具有意义的。

    宗教,不是不要解,而是不能解。真正的看破,应该是去死,而当然不是遁入空门。信仰宗教就意味着还要保留精神,还需要有精神寄托。

    请诸位都看清楚:爱因斯坦所拥有的是“宗教感情”,而不是宗教信仰。

    这是缴械投降吗?

    这是无奈之举吧?

    我绝对会赞叹自然、折服自然、敬畏自然,向自然低头、向自然弯腰、向自然屈膝。但是,所有这些表现都不能闭锁我探究自然之谜的万丈雄心!

    “我无法想象一个会对自己的创造物加以赏罚的上帝,也无法想象它会有象在我们自己身上所体验到的那一种意志。我不能也不愿去想象一个人在肉体死亡以后还会继续活着;让那些脆弱的灵魂,由于恐惧或者由于可笑的唯我论,去拿这种思想当宝贝吧!”

    对于上帝,恐怕也就只能是去想象——凭空的想象或者任意的想象。

    难道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上帝的创造吗?难道无所不能的上帝还不能够对所有的一切进行“赏罚”吗?尽管这只是想象的结论而不是客观的现实。在现实中,几乎所有的父母都会对自己的子女进行“赏罚”。

    我可以做不到,但却能够想得到。

    我能够想象的是:上帝也会想、也会想象。我可能唯一无法也不能想象的就是:上帝到底在想什么、想象什么。

    我不仅能够想象而且愿意认为:“一个人在肉体死亡以后还会继续活着”。请千万不要被吓到!我所说的“活着”是指——精神或者灵魂还会以某种客观表现的方式继续存在。典型例证:万古流芳的传世杰作。如果承认人的本质是精神而不是肉体的话,那么难道这不恰恰就是“活着”的具体表现嘛。

    丰富思想和发达想象,确实是千金不易的“宝贝”。拥有这样品质的人,“恐惧”或者“可笑的唯我论”的因素都会较少,其灵魂不仅不脆弱,反而会更坚强。

    “我自己只求满足于生命永恒的奥秘,满足于觉察现存世界的神奇的结构,窥见它的一鳞半爪,并且以诚挚的努力去领悟在自然界中显示出来的那个理性的一部分,即使只是其极小的一部分,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在第一个“满足于”的后面,一定是省略了一个不应该省略的词——探索。

    在生命现象之外,还有很多“永恒的奥秘”;现存世界除了结构之外,还有很多神奇的内容。理性,虽然来自于自然,但是,又超越于自然。

    一个人相对于无边无际、无始无终的自然而言,除了微不足道、不足挂齿之外,还能够找到什么更加恰当的词汇去准确定位此二者之间的关系呢?

    一个真正的“精灵”或者“神圣”,其行为样态就应该是:探索、“觉察”、“窥见”、“领悟”。一言以蔽之:请充分开发和利用自然所赐予的神奇的大脑,而不是尽情享受和运用很多动物都拥有的那根脊髓。

    我就纳闷儿了:爱因斯坦的世界观与左明的世界观,咋就会那么高度的相似呢!

    2020-01-05于幸福艺居寓所


    【作者简介】

    北农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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