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未检体系构建的理论基础与实践展开
—— 以南浔区人民检察院智慧未检工作探索为例
李璟儒 沈勐儿
2020/2/14 14:40:21  点击率[2]  评论[0]
【法宝引证码】
    【学科类别】法律信息化
    【出处】《青少年犯罪问题》2019年第5期
    【写作时间】2020年
    【中文关键字】智慧未检;智慧检务;社会支持体系;人格甄别;分类观护
    【全文】

      “十三五”时期,检察工作发展规划纲要提出推进“数字检察”“智慧检务”建设,探索构建“互联网+检察工作”的新模式,推动信息网络技术与检察工作深度融合,以信息化引领检察工作现代化。南浔区人民检察院积极响应,将智慧化理念运用到未成年人检察工作中,是全国智慧未检工作起步最早的地区之一,其未检工作智慧化的探索成为本文研究的重要案例。本文在对智慧未检体系构建的相关概念和理论进行辨析的基础上,对南浔区人民检察院智慧未检工作的实践探索进行学理化的梳理,探讨信息化技术融入未成年人检查工作体系的必要性、可能性和实践经验,为进一步推动智慧未检体系的构建和完善提供一定的理论借鉴。
     
      一、智慧未检体系概述
     
      (一)智慧未检的概念
     
      最高检《关于深化智慧检务建设的意见》中指出,深化智慧检务的建设目标是加强智慧检务理论体系、规划体系、应用体系“三大体系”建设,形成“全业务智慧办案、全要素智慧管理、全方位智慧服务、全领域智慧支撑”的智慧检务总体架构。[1]依托于智慧检务建设的目标,笔者认为智慧未检体系构建也应当注重理论体系、规划体系和应用体系的构建,并逐步深化和完善。“智慧未检”一词脱胎于“智慧检务”。2015年7月3日,曹建明检察长在“互联网+检察工作”座谈会上首次说明了“互联网+检察工作”模式,指出:“各级检察机关必须顺势而为,充分运用信息网络技术,提升检察工作现代化水平”。[2]根据最高检官网最新资料,“智慧检务是指在检察工作中运用现代信息技术,构建‘感、传、知、用、管’五维一体的检察信息化应用体系。‘感’即通过数据采集、音视频、物联网等全面整合内外部信息资源。‘传’即通过优化网络结构,加强网络安全防护,实现信息安全高效的上下贯通和内外交换。‘知’即运用云计算、大数据等科技手段,建立检察业务知识库。‘用’即依托检察数据和新技术构建检务辅助决策支持平台。‘管’即创新信息化管理模式,健全科技强检管理体系。”[3]而最高人民检察院也指出:“智慧检务,是依托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手段,进一步发展检察信息化建设的更高形态,是实现检察工作全局性变革的战略转型,也是影响深远的检察工作方式和管理方式的重大革命。”[4]由此可见,智慧检务是在当前全球产业变革,“互联网+”的时代背景下的新型检察工作模式。而未成年人检察作为检察工作的重要一环,也是智慧检务的一个分支。那么,笔者认为可将“智慧未检”理解为“在以人为本的基础上,将互联网信息技术、科技手段与未成年人检察工作相结合,从而提高未检工作的效率和质量的工作模式”。
     
      (二)智慧化和信息化的区别
     
      探索智慧未检体系,须明确智慧检务和信息化检务的区别。目前有观点认为智慧检务即为信息化检务。这种理解不无道理。从1991年我国最高人民检察院办公厅成立自动化办公室起,经过2000年的《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在大中城市加快科技强检步伐的决定》、2010年的《全国检察机关信息化应用软件统一实施方案》、2016年的《“十三五”时期科技强检规划纲要》,再到如今的智慧检务概念,可以看出检察工作与科技信息的联系愈发紧密,检察工作信息化日渐加深。但笔者认为,信息化不等于智慧化。
     
      首先,智慧与信息化的概念不同。1997年召开的首届全国信息化工作会议对信息化定义为:“信息化是指培育、发展以智能化工具为代表的新的生产力并使之造福于社会的历史过程。”[5]而智慧则是人们比较熟知的心智上的高阶能力,从更为宏观的角度看,智慧遍布于人类的任何一种活动。这两个概念,一个偏向动态,一个偏向静态。一个侧重人类外部世界,一个侧重人类内部空间。
     
      其次,二者范围不同。智慧检务的范围大于信息化检务。新时期的智慧检务强调“智慧”,便是在信息、技术运用的基础上提出了更高层次的要求。它要求各级检察院调用主观能动性和思辨能力,在使用各种技术时加入自身思考,由原来的被动学习信息技术转为主动安排、改善信息技术。这并不等于让检察官们变成程序员和工程师,而是呼唤人们更加以人为本、深入思考、灵活运用,做技术的主人。之所以有这样的改变,正是因为在信息化阶段出现了一些问题。比如刚刚建好一年左右的智慧APP由于前瞻性不足或者数据不连通,很快就不能再运用,还需重新开发。或者明明已经建立了数据档案库,但是由于格式无法检索导致在实践中运用率不高等问题。
     
      最后,二者诞生时间不同。信息化检务早在20世纪90年代便被提出了,而智慧检务则近两年才兴起。若是信息检务等于智慧检务,则不符合认知规律了。
     
      由此,信息检务和智慧检务的区别就十分明显了。后者包含前者,又高于前者。正如前文所列举的,新时期的智慧检务是前阶段的信息化检务的深化和升级,未来也可能会包含更多内容。智慧未检的建设也需继承这种智慧化精神。
     
      (三)智慧未检体系构建的必要性
     
      第一,构建智慧未检体系有利于维系未检部门的独立性。我国未成年人检察部门经历过曲折的发展过程。虽然我国早在1986年就建立了第一个专门的少年检察机构,但是在此后的三十年中,相关机构却经历过几次裁撤,面临着被并入公诉部门的困境。直到2015年最高检未成年人检察工作办公室的成立,才标志着未检部门的发展进入到了全新阶段。然而时至今日,我国不同省份的未检部门发展差异依旧不容忽视。构建智慧未检体系,是在“互联网+”和大数据时代潮流下,积极响应相关国家政策,贯彻最高检工作精神的表现。这在未检发展的新阶段中有着重要的意义。通过智慧化改革,可以使未检工作消耗更少的人力和物力资源,实现更多的办案效益,有利于未检部门快速方便地处理案件。
     
      第二,构建智慧未检体系有利于促进未检部门与内部其他部门的合作。实现案卷信息化,可以极大地便利检察工作,使未检部门与其他部门相连接,处于同一个对话平台。虽然工作内容有所区别,但是构建数据库或者使用其他信息科技,能够最大限度使不同部门之间进行信息共享,或者第一时间在公共平台上对彼此给予帮助。如果不构建这样的体系,那么未检可能会在智慧检务步伐中落后,与其他部门的对接也十分不便。从这个角度来看,构建智慧未检体系也是检察院自身发展的必然要求。
     
      第三,智慧未检系统的建设,有利于构建社会支持体系开展未成年人检察工作,切实保障未成年人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中关于未成年人案件办理的特别程序,包括提供法律援助、听取律师意见、讯问时法定代理人或合适成年人到场、心理测评疏导、附条件不起诉考察帮教等,这一系列办案程序呈现一个显著特征,即未成年人案件的整个司法程序必须借助社会力量才得以实现。同时,未成年人检察工作的基本任务之一就是教育、感化和挽救涉罪未成年人。在办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过程中,不仅要帮助那些受到犯罪侵害的未成年人走出困境,同时也要对涉罪未成年人进行教育和挽救,督促其认罪悔罪、痛改前非、走上正途、回归社会。因此,需要开展必要的社会调查、性格测试、心理干预、人格甄别和社会观护等。此类工作的成效关乎未成年人的未来发展,高质量的开展此类工作需要社会力量,尤其是专业社会力量的支持。然而,传统的办案模式下,未成年人工作存在诸多困难和不便。如合适成年人呼叫时间长、法律援助律师信息以及律师意见反馈速度慢等,极大的降低办案效率。对涉罪未成年人的考察帮教是未成年人检察工作的重点,但是传统的帮教模式存在单一和无法实时监督考核的困境。以上这些导致未成年人案件程序落实不好,影响未检工作效率和质量。借助“互联网+”,运用网络技术,便捷社会支持体系参与未成年人案件,实现在线实时沟通和信息互换,提升未检工作质效。
     
      二、各地未检工作智慧化建设的探索
     
      随着智慧检务的建设,未成年人检察工作的智慧化转型也逐步开展起来。全国各地智慧未检的建设也是如火如荼,如成都武侯区、宁波鄞州区和郑州管城区的智慧未检的建设工作就代表了当前智慧未检的发展现状与模式。
     
      (一)“三地”智慧未检工作的建设探索
     
      1.成都市武侯区检察院智慧未检建设:两大平台。成都武侯区的智慧未检建设的特色是“两大平台”。其中第一个是青少年违法犯罪数据分析平台,第二个是智慧未检(工作)平台。
     
      青少年违法犯罪数据分析平台主要是利用大数据时代信息收集的便利,对青少年案件进行分类统计,具有精准、完整、全面和直观的特点。办案人员可以直接根据图表上的统计结果了解未成年人涉案方式以及涉案程度,从而总结经验,为制定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政策提供基础视野。不仅如此,这些数据反映出的未成年人犯罪行为模式也有利于相关人员了解涉案人员心理误区,有针对性的对罪错未成年人进行观护、帮教以及预防违法教育。同时,这样的数据分析平台可以为不同部门提供交流平台,进行部分数据共享,有利于部门合作分工,节约人力资源,提高办案效率。
     
      智慧未检平台,即名为“武侯星火法治空间”的未检虚拟工作平台,是构建在检察院以及人民群众之间的沟通桥梁。该平台主要包括“法治教育预约,帮教考察,心理咨询,亲职教育,我的任务”等模块,面向未成年人及其家长、未成年教育相关工作者、心理咨询师等受众。这些模块的特色集中于强化未成年人帮教矫正、心理咨询及家长的强制亲职教育作用。同时,法治宣传教育也得到了线上拓展。
     
      2.宁波市鄞州区检察院智慧未检建设:微信公众号。鄞州区的智慧未检建设主要依托于微信公众号,根据当前大众上网习惯,在微信上打造了“鄞州智慧未检”数字应用系统。该应用系统包括“举报控告+法治教育+社会调查+合适成年人+社会观护+心理疏导+社会救助”七大功能模块,下设检察机关管理员、检察机关承办人、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社会组织服务中心、司法社工、心理医生、律师、涉罪未成年人、未成年被害人、监护人等十大角色。[6]
     
      3.郑州市管城区智慧未检建设:两大特色。第一个特色就是可远程视频通话的“未成年人帮教在线”系统。在线学习系统虽然便捷,但是冷冰冰的文字往往并不如真实的面对面对话触动人心。第二是800平方米的“未成年人普法教育中心”的实体展厅。通过未成年人身边的真实案例,采用视频点击、互动游戏,4D电影等高科技手段,使青少年走进检察院,接受立体式法治教育和法律服务,并将现实版未成年人普法教育中心搬上平台,打造未检普法宣传新模式,微信扫码或直接登录平台即可“游览”普法教育中心。
     
      (二)“三地”智慧未检工作建设经验总结
     
      通过上述“三地”智慧未检的建设举措发现,三者虽各有特色,但依然存在许多共性,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第一,智慧未检建设均可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基础数据汇总和整理部分的智慧化,另一部分是基于基础数据分析和相关判断后的总结归纳以及进一步的延伸工作的智慧化。基础数据的整理具有重复性、繁琐性特征,因此这一部分工作相当耗时耗力,占用检察工作人员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智慧未检体系构建中就首先引入先进技术手段,构建数据收集和汇总平台,如武侯区的青少年违法犯罪数据分析平台,集收集和分析于一体;鄞州区的数字应用系统和网络举报以及社会救助等相连接,实现数据收集和应用的紧密结合。
     
      第二,实现了智慧化办案。无论是武侯区的“武侯星火法治空间”、管城区的可视化未成年人在线帮教系统还是鄞州区的微信公众号,都利用现代科技,实现案件办理的智慧化、高效化。
     
      第三,智慧化转型均立足于少年司法的特殊需求,符合未检工作实际状况。首先未检工作的智慧化转型以少年司法的独特的价值取向为指导,遵循并秉持儿童利益最大化原则、国家亲权原则等,严格区别于成人司法的理念和原则,并始终秉持“教育为主,惩罚为辅”“教育、感化、挽救”的理念原则。主要表现在未成年人检察工作智慧化升级转型时,综合考虑未成年人的特殊性,这一考量不仅仅依靠于经验,更加注重科学化分析和评估。诸如对未成年人的帮教工作是通过心理等分析以及众多案例数据支撑下,制定科学的帮教方案,而不是统一化处理等。[7]
     
      三、南浔区检察院智慧未检工作建设探索
     
      近年来,南浔区检察院按照“创新创亮、一院一品”的思路,立足于南浔区检察工作实际,把未成年人检察工作作为探索“新时代枫桥经验”的生动实践,以“教育、感化、挽救”为方针,立足检察监督主业,构筑未成年人合法权益保护体系,打造了“春燕工程”这一特色品牌工作,有效地提升了未成年人保护工作实效。随着全国各级检察院智慧检务工作的开展,南浔区检察院借助互联网技术积极探索“互联网+”的未成年人检察工作道路,着力打造智慧未检工作系统,开发“智慧未检”APP,改变传统的未检办案模式,推动未检工作向智能的“掌上化”迈进,提高办案效率、提升帮教质效。此外,检察院积极进行“智慧借助”“借力外脑”开展检校合作,通过借力教授工作室团队和校方的专业优势,着力加强检察院未检工作团队的队伍建设和专业化建设,进一步提升未检工作的专业化水平。
     
      (一)“春燕工作室”:智慧未检体系建设的基础支撑
     
      南浔区检察院根据该区实际状况,积极开展未成年人检察工作,以“教育、感化、挽救”为方针,探索建设未成年人合法权益保护体系,开展“春燕工程”这一特色未检品牌。为适应未检工作的特殊性,检察院于2012年抽调业务能力强、具有亲和力的女检察官组成“春燕工作室”,办理未检案件。依托“春燕工作室”,开展未成年人检察工作。以下南浔检察院的特色未检项目和工作做法为智慧未检系统的构建提供了坚实的基础起点。
     
      1.借力专业机构,成立未检心理支持中心。涉及未成年人的刑事案件,应当从关注社会问题出发,根据生物学、生理学、心理学、人类学的相关知识,区分儿童和成人,二者不是大小的量的概念,儿童不是小大人,成人与处于发育、成熟过程中的儿童相比具有人发展中的质的差异。[8]因此,在办理涉及未成年人的案件时,需要专业的心理支持,对涉罪未成年人、未成年被害人进行专业的心理评测,并根据具体心理状况予以矫正和专业治疗,为后续开展的观护帮教工作提供专业支持。真正起到预防未成年人犯罪以及对涉罪未成年人教育、感化和挽救的作用,最大限度的保障未成年人合法权益。
     
      2.加强“3种监督”,拓展未成年人法治保障新领域。第一,加强涉及未成年人的刑事诉讼监督工作。检察院通过未检案件办理、群众信访反映以及涉未热点事件,进行深入排摸线索,深化未成年人犯罪以及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刑事立案、侦查、审判活动监督,充分运用纠正违法、抗诉、检察建议、追捕追诉等手段措施,着力监督纠正对未成年人刑事特别程序制度不落实、侵害未成年人权益的突出问题。第二,积极开展涉未羁押必要性审查工作。区院未检部门加强与公诉、刑事执行部门的沟通,建立了院内线索通报机制,以依职权启动审查为主,对逮捕的未成年人实行定期与不定期相结合的动态审查方式,及时发现羁押未成年人的变化,建议办案机关采取相关措施。第三,开展涉未民事行政检察监督工作。对有关侵害未成年人权益的咨询、求助电话,提供法律服务;另一方面搭载区政法委网格化管理平台,建立网格线索通报机制,充分发挥民行检察监督手段,督促司法机关、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依法履职,加强未成年人权益综合保护。
     
      3.建设“全国未成年人检察工作创新实践基地”,提供智慧化升级的契机。2018年5月,南浔区人民检察院被最高人民检察院确定为“未成年人检察工作创新实践基地”,以建设落实该创新实践基地为契机,结合该区实际状况,大胆探索,创新驱动,为推动未检系统的智慧化等级提供利好条件。
     
      第一,进一步规范了人格甄别机制,设置“心语工作区”。人格甄别,又可称为人格测量、人格评估、人格鉴定,是指通过一定的方法,对在人的行为中起稳定的调解作用的心理特质和行为倾向进行定量分析,以便进一步预测个人未来的行为。[9]人格甄别旨在正式庭审开始前将不同犯罪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的涉罪未成年人加以区分,将需要以不同方式挽救的未成年人导向以矫正为目的的程序,通过不起诉等方式将这符合条件的未成年人分流出刑事诉讼程序。南浔区作为试点地区开展人格甄别工作制度探索,探索“人格甄别向侦查环节前伸”,从时间维度上为开展羁押必要性审查、附条件不起诉、观护帮教等预留空间。同时在院内未成年人综合工作区专设“心语工作区”,配设专业的心理沙盘、心理测评系统、辅导音乐播放设备、生物反馈治疗椅等专业设备,为未成年人心理测评、心理疏导等心理支持工作提供专业硬件设施和系统保障。
     
      第二,组建了专业的涉罪未成年人帮教队伍。首先,区院加强和未成年保护组织的联系,组建少年司法专业社工、合适成年人志愿者、社会调查员、涉罪未成年人法律援助等类别的专业队伍。其次,通过政府购买服务的形式,将涉罪未成年人帮教的社会专业力量引入到检察观护环节。同时,以“春燕工作室”为载体,组建以涉罪未成年人法治教育为主责的“护航雏燕”检察专业队伍;搭建具有检察特色的“雏燕教育基地”,通过互动讲解、结业小测等形式提高法治教育的针对性和有效性。
     
      第三,建立了全面的分类观护平台,实行“1+N”立体观护模式。首先建设了羁押涉罪未成年人观护平台,以专业管教民警为主导,以涉未专业队伍为依托,将心理干预、法治教育、亲职教育等涉未观护措施覆盖到被羁押的涉罪未成年人;其次成立了区级网格化观护平台,将本地籍或在本地有固定住所的涉罪未成年人纳入全区层面的网格化管理平台,实现观护区域全覆盖。同时加强社会协同,选择适合的企业建设具有安置能力的“雏燕之家”,将“来浔三无”涉罪未成年人及部分通过人格甄别判定家庭支持薄弱需重点观护的涉罪未成年人纳入“雏燕之家”,开展针对性的帮教活动。在观护模式上,实行“1+N”的立体观护。如针对附条件不起诉的未成年人,纳入全区层面的网格化管理后,将由案件承办人+具有专业特长的“社会观护员”、热心青少年工作的“爱心守护员”、观护基地中的“密切联系人”合作的形式,对该涉罪未成年人进行全方位的观护帮教。
     
      (二)“智慧未检”APP:智慧未检系统运行载体
     
      南浔区检察院在“互联网+”的社会大背景下,依托智慧检务的建设,立足于检察院长期的未成年人检察工作基础上,利用网络科学技术手段,开发“智慧未检”APP,推动未成年人检察工作模式向智慧化升级。南浔检察院主导开发的“智慧未检”APP分为两大系统板块,其一是办案系统,旨在通过该客户端系统实现未成年人案件办理的“智慧化”,即改变传统办案模式,实现智慧化办案。第二大系统板块是面向公众的模块,旨在进行社会未成年人保护,进行公众普法。关于办案模块,客户端中设置了“人格甄别”“分类观护”“呼叫平台”这三个入口,并设置角色登陆,不同身份具有不同权限,主要涉及角色有检察官、心理专家、合适成年人、法律援助中心、涉罪未成年人等。通过和案件有关的所有单位、组织、个人进行在线的沟通联系提升效率,同时通过一些特色化智慧化的手段改变单一的帮教模式,提高办案质效。在针对公众的板块中,设置了“心语热线”“普法预约”“网上课程”三个端口。“心语热线”面向社会公众,对全区范围内的关于未成年人遭欺凌(校园欺凌)、家暴、监护缺失、食品药品、环境污染侵害等有关的诉求和建议,“普法预约”“网上课程”旨在普及法治。
     
      1.智慧化办案。首先,设置在线人格甄别系统。南浔区检察院制定《未成年犯罪嫌疑人人格甄别工作细则》,规定针对未成年犯罪嫌疑人在审查起诉前进行人格甄别,进行心理评测和社会调查。传统办案模式下心理测评操作流程尤为繁琐,耗时耗力。案管部门收到案件后通知未检科,由未检科在征得涉罪未成年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同意的情况下,当面对其进行心理评测,向涉罪未成年人发放艾森克量表、抑郁量表、焦虑量表等相关问卷,填写完成后,再由未检工组人员将量表送至合作医院,由心理专家给出专业的测试结论,再通过邮寄等方式送至检察院。“智慧未检”APP投入使用后,可以直接在线使用人格甄别系统进行在线评测。涉罪未成年人登陆自己的账号使用APP进行在线心理测评,测评量表提交后,合作的心理专家通过账号登陆至系统,在线进行结果评测,并实时上传至系统,检察院专案检察官登陆账号即可看到评测结果,简化文件传送和人员移动的步骤以及节省时间。目前APP中的社会调查系统建立了专职社会调查员库,将本地涉罪未成年人或者在本地居住一年以上的涉罪未成年人纳入社会调查范围,由涉罪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司法所对其从性格、家庭、教育、平时表现、悔罪态度等多方面展开调查,并通过线上反馈,提高办案效率。实现程序上的化繁为简,简化复杂的部门沟通联系,为办案检察官省去电话联系、等待的时间。同时该系统,能够更大程度的发挥南浔区试点探索人格甄别制度的“两专”特色,一方面,系统内使用的是最新版的心理评测量表,也能够及时和便捷的实现量表的更新。另一方面线上心理评测系统将更加便利儿童心理专家的参与,有利于专业力量的运用和发挥。此外,考虑到未成年人案件的特殊性质,检察院与公安机关进行合作,将人格甄别前置至侦查阶段,使心理支持中心、心理评测等事项实现线上反馈。
     
      其次,设置在线分类观护系统。经过长期观护帮教的实践,发现对被观护帮教人员的观护帮教状况很难进行全方位和及时地把控。该分类观护系统设置了羁押观护、网格化观护和企业观护三个子系统。涵盖三类涉罪未成年人,第一类是被羁押的未成年人,此类未成年人由专业管教民警进行羁押观护,管教民警进入该平台后,可获取与该未成年人心理、社会背景、人生经历相匹配的管教方式,由此进行羁押中的心理干预、法治教育等,提升管教效果,实现挽救涉罪未成年人的改造目的,同时发挥检察院的实时监督作用。第二类是针对本地籍或在本地有固定住所的涉罪未成年人进行网格化观护,首先将该区所有的符合条件的涉罪未成年人纳入全区层面的网络化管理平台,对每位未成年人就近选择观护基地,智慧未检平台为每一名涉罪未成年人从一千多名网格员中自动匹配符合条件的网格员,同时根据人格甄别系统评测结果,选择对应帮教人员。第三类是来南浔的“三无”涉罪未成年人及部分通过人格甄别判定家庭支持薄弱需重点观护的涉罪未成年人,对其进行企业观护。检察院通过加强社会协同,号召爱心企业,建设安置帮教涉罪未成年人的“雏燕”之家。
     
      最后,设置智慧化“呼叫平台”。呼叫平台使用主体是负责案件办理的检察官,用于呼叫三类人群,有合适成年人、专业法律援助团队和司法社工,使用模式类似于“滴滴打车”,以此来节约检察官逐个电话联系团队成员的时间。案件办理过程中,检察官登陆进入“呼叫平台”模块,向合适成年人团队统一发布参与讯问的需求,团队成员自主应答。
     
      2.智慧化法治教育平台。智慧未检平台中设置了“普法预约”、“网上课程”的板块。系统内定期上传更新法治教育视频课程,并可以根据使用客户的自主选择定进行推送。学校等相关单位和组织也可以通过该功能,预约检察官进行法治教育。
     
      3.便捷的举报及建议平台。智慧未检平台开设了“心语热线”板块,是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综合保护热线。任何人点击即可登陆,以在线留言的方式咨询建议或是举报,也可以拨打线下电话进行电话联系。“心语热线”板块可接收全区范围内关于未成年人遭欺凌(校园欺凌)、家暴、监护缺失、食品药品侵害、环境污染侵害等有关权益保护的求助、咨询、建议等非紧急类诉求,该热线旨在为社会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综合保护提供便捷渠道,构建信息及时反馈平台。未检平台“心语热线”板块的设置,有利于及早发现问题,并在源头排除危害未成年人的危险源,拉近司法与孩子们的距离,增强未成年人参与社会治理的责任感,全方位保护他们的合法权益,最大限度地预防未成年人违法犯罪。
     
      (三)“检校合作”模式:智慧未检工作的“外脑”借力
     
      南浔区检察院积极探索提升未检工作的专业性,注重未检工作人员的专业理论和办案理念的培训与提升。2018年,检察院与上海政法学院合作,开展“检校合作”,成立“姚建龙教授学术团队工作室”,通过借力教授工作室团队和政法院校专业优势,开展“罪错先议”实务研究,进一步提升未检工作的专业化水平。以“检校合作”的方式,促进理论和实际相结合,推动检察院理论研究水平的提升。以借助“外脑”的方式,立足实践,注重发现未成年人案件背后所暴露的社会治理问题,提出建设性的意见和建议,提升未成年人保护,促进社会善治。[10]
     
      四、南浔区智慧未检系统运行效果及完善分析
     
      (一)智慧未检系统建设的运行效果
     
      自“智慧未检”系统正式上线以来,经过半年的试运行,以往繁琐的未成年人检察办案程序、帮教观护措施、复杂的部门沟通联系,通过智慧未检平台的使用,都得到了优化,以清晰的层级结构呈现在平台上。在社会支持体系构建、精准观护帮教、案件办理效率上得到极大提升。
     
      首先,智慧未检APP 的投入使用,为办案检察官节省了电话联系、等待的时间,办案效率得到极大提高。如通过智慧未检平台呼叫合适成年人到场,成功率高,“接单”速度快,合适成年人到案速度提升54.5%。通过平台与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沟通,律师反馈意见速度提升40%。
     
      其次,极大地拓宽了公众咨询举报平台,提高了未成年人综合保护水平。APP中的“心语热线”板块上线以来,收到10多条举报信息,检察院立即进行核实,查实信息后,联合相关部门迅速处理。如学校周边“垃圾”食品摊贩、未成年学生出入网吧等问题的举报,通过该平台极大的调动社会大众对未成年人保护的责任感和参与度,实现对未成年人的综合保护。检察院根据平台举报信息,核实查证后处理了两起猥亵儿童案件。通过智慧未检平台,使影响未成年人健康成长的一切不良因素无处遁形,提升未成年人保护水平。同时,观护帮教效果得到优化。通过平台实现有效的实时监督跟进,提升观护实效。根据智慧未检平台的人格甄别,系统自动生成合适的帮教方案推送,观护人员、观护组织能够快速进入工作并在系统内及时上传帮教活动的过程、进度和成果,检察机关可以对帮教人员、组织工作进行实时监督考核,了解案件进度的同时掌控帮教质量。
     
      最后,数据分析统计有利于改进社会支持体系建设。智慧未检系统运行后,极大的便利了数据的采集和分析,如对案件参与人的参与频率、时长、反馈等数据进行统计并定时发布,以此作为表彰依据,形成竞争机制,将极大提高合适成年人等案件参与人的积极性。
     
      (二)智慧未检系统建设的难点
     
      通过对检察院智慧未检系统建设运行的实践考察,发现现阶段智慧未检系统建设中存在以下几方面的难点问题。
     
      第一,智慧化办案意识待提升。就智慧检务的推进实施经验来看,检察机关和检察人员对信息化的把握是逐步加强的态势,对信息化、智慧化办案、实现检察工作现代化的意识也是需要逐步提升。在智慧未检体系构建和智慧未检系统的开发运行过程中,亦是如此。一方面,部分人员习惯于纸质化模式和一对一沟通联系,对大数据的运用持怀疑态度,宁愿通过耗费大量的人力也不愿意使用专门的智慧系统。另一方面,部分人员对智慧未检存在认识偏差,认为只是通过经费购买信息技术,以此组建的智能化系统,从而可以全面解决检察工作中的所有问题,产生依赖性,缺乏反思性。上述这些片面认知是智慧未检的构建和运行的极大障碍。因此,培养检察机关工作人员的智慧化办案意识,树立科学的智慧未检工作思维,是智慧未检工作推进的必要途径。
     
      第二,智慧未检系统运用细则待拟定。智慧未检平台使用主体和针对主体的范围较广,涉及了检察机关、公安机关、司法局、社会组织和个人,对于这种交互式多向沟通平台,必须保证每一角色担任者都安装该APP才可以起到联系交流的效果。而试运行阶段发现,个别组织和个人缺乏责任感,并没有安装,所以“呼叫平台”等功能效果没有达到预期中的效果。为改善此类现状,应当制定实施细则,强制相关涉及部门、组织和个人必须安装该系统,根据细则操作使用,以此实现智慧系统使用效果最大化。
     
      第三,智慧未检系统推广不足,具有区域性局限。大数据时代下,信息技术的运用中数据的共享是发挥大数据红利的主要优势所在。而南浔区智慧未检平台中信息共享体系尚未构建,存在区域局限性,极大的降低智慧未检体系的优势展现。进一步推广,实现区域共享,逐步覆盖至全市、全省、推广至全国未检工作部门,可最大程度的发挥智慧未检系统大数据的红利和功能。
     
      五、“互联网+”背景下智慧未检体系构建的建议
     
      大数据时代是科技福利时代,可能给各个行业都带来巨大的变化。未成年人缺乏自我保护能力和明确的是非观,涉及未成年人的案件频发,因此做好未成年人检察工作,切实起到未成年人保护和涉罪未成年人的教育、挽救效果是检察机关的重要职责。以南浔区检察院的智慧未检系统构建为例,结合成都武侯区、宁波鄞州区和郑州管城区的智慧未检工作经验,对国内现阶段智慧未检体系构建状况以及前景规划作出以下分析。
     
      第一,夯实智慧未检体系构建的理论基础和实践基础。正如最高检《关于深化智慧检务建设的意见》中指出的,深化智慧检务的建设目标是加强智慧检务理论体系、规划体系、应用体系“三大体系”建设,形成“全业务智慧办案、全要素智慧管理、全方位智慧服务、全领域智慧支撑”的智慧检务总体架构。依托于智慧检务建设的智慧未检体系构建也应当完善自身的基础理论体系、规划体系和应用体系的建设。吸收地方智慧未检实践探索的经验,成熟理论和应用可考虑推广至全国,建成全国未成年人检察智慧工作系统,实现信息共享连接。
     
      第二,培养信息化未检人员,助力智慧未检体系构建。任何一个时代的发展都离不开人才的培养,现阶段智慧未检体系构建急需信息化和专业化集一体的复合型人才。一方面,检察机关未检部门应当注意对内部人员专业素质的培养,选拔业务能力强的人员参与到智慧未检业务,在实践中探索智慧未检建设。另一方面,在相关配套措施还没完善出台前,可以加强与其他科研单位、院校合作,借力“外脑”进行技术开发、专业化理论建设研究等。
     
      第三,加强智慧未检应用平台的体系化构建。国内地方试点地区根据各地区实际条件开展智慧未检系统构建探索,基本都以智慧未检应用平台构建入手。从各地实践经验来看,都有其亮点和特色,但是缺乏体系性,各个功能较为零散,可以相互借鉴,吸收运行更为成熟和便捷的功能,开发可适用于全国的应用平台体系。
     
      第四,加大经费支持,落实资金投入。智慧未检体系的构建,离不开科学技术手段的支持,对于经济发展落后地区,应当加强经费支持,推动检察工作智慧化建设,开发和推广智慧系统运用,以及智慧化社会支持体系的构建。
     
      结语
     
      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深化智慧检务建设的意见》,指出“到2025年底,全面实现智慧检务的发展目标,以机器换人力,以智能增效能,打造新型检察工作方式和管理方式”。而智慧未检体系的构建尚处在初步探索阶段,现阶段湖州南浔区以“智慧未检”APP为依托,创新工作模式,打造线上模式的“呼叫平台”,以及“在线分类观护和帮教平台”,还有“在线人格甄别系统”等较为全面的智慧未检系统,呈现出初步的体系化。同时检察院在以往先进的未成年人检察工作基础上进行创新型探索,建设“全国未成年人检察工作创新实践基地”,进一步推进未成年人检察工作的智慧化。成都武侯区依托大数据建立了青少年违法犯罪数据分析平台,宁波鄞州未检根据当前大众上网习惯,在微信上打造了“鄞州智慧未检”数字应用系统,郑州市管城区智慧未检的特色主要集中于可远程视频通话的“未成年人帮教在线”系统的建设,但都缺乏相应的体系化建设。
     
      因此,现阶段智慧未检体系构建应当注重理论体系、规划体系建设,以此为基础重点发展应用体系,同时培养信息化复合型未检人才,逐步推动未检工作的智慧化,争取在全面实现智慧检务发展目标之时,构建出完备的智慧未检体系。

    【作者简介】
    李璟儒,上海政法学院姚建龙教授学术团队工作室成员。沈勐儿,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未成年人检察部主任。
    【注释】
    本文系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姚建龙教授学术团队工作室成果之一。
    [1]最高人民检察院:到2025年底全面实现智慧检务发展目标,载于:https://www.chinanews.com/gn/2018/01-03/8415277.shtml。
    [2]曹建明:《做好互联网时代的检察工作“+”法》,载《检察日报》2015年7月4日第1版。
    [3]最高人民察院:深化“智慧检务”实现“六大平台”全覆盖,http://www.spp.gov.cn/zdgz/201703/t20170312_185057.shtml。
    [4]最高人民检察院:智慧检务到底是个啥?看看这家检察院你就懂了,https://www.sohu.com/a/196959546_118060。
    [5]“信息化”,载于https://baike.so.com/doc/2621395-2767929.html。
    [6]《鄞州发布:“智慧未检”来啦!护航未成年人平安、快乐成长!》,http://www.sohu.com/a/245072661_238928,2019年4月15日访问。
    [7]《鄞州发布:“智慧未检”来啦!护航未成年人平安、快乐成长!》,http://www.sohu.com/a/245072661_238928,2019年4月15日访问。
    [8]参见姚建龙主编:《刑事司法进化论》,北京大学出版社2017年版,第324页。
    [9]郑雪主编:《人格心理学》,暨南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第349页。
    [10]《借力“外脑”检校合作——南浔区检察院挂牌成立姚建龙教授工作室》,http://www.huzhounx.jcy.gov.cn/xjdt/201810/t20181019_2385240.shtml,2019年7月1日访问。
    【参考文献】
    {1}曹建明:《做好互联网时代的检察工作“+”法》,载《检察日报》2015年7月4日第1版。
    {2}姚建龙主编:《刑事司法进化论》,北京大学出版社2017年版。
    {3}郑雪主编:《人格心理学》,暨南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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