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技术与法院执行领域的融合、发展和完善
—— 以无锡法院智慧执行系统为视角
2020/2/14 14:53:27  点击率[5]  评论[0]
【法宝引证码】
    【学科类别】法律信息化
    【出处】《法律适用》2019年第23期
    【写作时间】2019年
    【中文摘要】随着最高人民法院全业务网上办理、全流程依法公开、全方位智能服务“智慧法院”建设的强力推动,各级法院一直在试图将大数据、人工智能技术引入办案系统,审判领域的信息化建设的确取得一定的成果,但在强制执行领域运用人工智能技术,不仅要克服技术上的障碍,还要更多地考虑执行工作的特点及执行人员的用户感受,因此在执行领域鲜有成功应用的案例。本文通过以无锡法院自行研发的智慧执行系统为视角,分析人工智能技术赋能执行工作的研发理念、实践运用,进而厘清人工智能技术在执行领域应用的认识偏差,展望未来发展方向和实现方案,以期人工智能技术在法院执行领域更好的应用、更深的融合和更大的发展超越。
    【中文关键字】人工智能;强制执行;智能运用
    【全文】

      引言
      2016年7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国家信息化发展战略纲要》明确指出:当今世界,以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为特征的信息化浪潮蓬勃兴起,没有信息化就没有现代化。并将“智慧法院”的建设列入国家信息化发展战略。[1]这是规范和指导未来十年国家信息化发展的纲领,性文件,是信息化领域规划、政策制定的重要依据。2017年4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加快建设智慧法院的意见》,将司法改革和信息化作为推动人民法院工作发展的“车之两轮、鸟之双翼”。2017年7月,国务院出台《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要求促进人工智能在证据收集、案例分析、法律文件阅读与分析中的应用,实现法院审判体系和审判能力智能化。因此各级法院都在大力探索,寻求人工智能技术介入法院领域的突破口。如杭州互联网法院、贵阳政法大数据办案系统、上海刑事案件智能辅助办案系统、南京同案不同判预警系统等,有效实现了人工智能技术在法院审判领域的有力渗透。但执行工作范围地域广、碎片化事务性工作多、案多人少的矛盾大等特点,能够契合执行工作实务的信息化产品相对甚少,并且更多地集中在网络查控、失信惩戒、节点流程管理方面,例如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的自动查询平台、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E键确认平台、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移动执行平台等,而真正运用人工智能技术打造的智能平台几乎没有。
      党的十九大报告首次正式提出“智慧社会”概念,以在大数据、人工智能等科技发展应用为基础形成的高度自动化、智能化的社会形态下,数据挖掘成为关键环节,也为创新社会治理模式提供新的契机。
      一、基本属性:人工智能的概念及内涵
      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简称AI技术,系模拟、延伸和扩展人的智能的一门新的科学技术,它解决的是如何让机器能像人一样思考和工作,从而使机器替代人类,让人从基础劳动中解放出来,甚至是完成人类所不能实现的工作。它是研究人类智能行为规律,构造具有一定智慧能力的人工系统,以完成通常情况下需要人类智慧才完成的工作。[2]近年来,人工智能的应用领域日新月异,发展水平也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和广度。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人工智能是引领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重要驱动力,正深刻改变着人们的生产、生活、学习方式,推动人类社会迎来人机协同、跨界融合、共创分享的智能时代。[3]面对来临的5G时代、万物互联的智能时代,已经无须考虑是否接受人工智能,而是要有新思维、新举措,学会利用人工智能等科学技术来撬动新的司法驱动力,为智慧法院建设尤其是智能执行等工作提供新思路和新方法。
      “器欲尽其能,必先得其法”。要让人工智能介入法院执行领域,必须先明白它的特性。虽然人工智能在1956年美国达特茅斯会议上被正式提出,但真正取得飞跃式的发展则是在大数据时代的来临,常用的人脸识别、语音转换文字、智能搜索、人工模拟等人工智能产品都不是对人神经的模仿,而是以大数据为前提和基础,依据强大的运算能力和深度学习模式等技术支撑实现对相关信息的系统化、升级化和逻辑化,为所要解决的问题提供最佳的方法选择。因此有学者称大数据时代也就是人工智能时代,[4]也有学者称人工智能研究的实质是让机器从事需要人的智能工作的科学,[5]更有学者称人工智能将成为未来十年内的产业新风口,必将像200年前电力彻底颠覆人类世界一样,掀起一场新的产业革命。[6]人工智能无处不在,发展形势也势不可挡。
      二、问题导向:人工智能等信息化技术在法院领域运用的实证分析
      近年来,信息化给法院领域带来不同往日的巨大变迁,以《中国法院信息化发展报告N0.2(2018)》法治蓝皮书收录的各省市、地区法院信息化建设成果为例,可以看到法院领域信息化进展飞速,呈现出百花齐放的工作局面。
      表1:2018年全国法院系统信息化建设典型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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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院    │标题    │技术支撑 │系统主要功能│系统优点  │系统不足  │
      │      │      │     │介绍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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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庆市高级人│“六E”打造 │语音识别、│E诉讼、E送达│方言语音识别│语音识别率低│
      │民法院   │互联网时代电│图像识别、│、E庭审、 E │;裁判偏离度│、偏离度预警│
      │      │子法院   │OCR识别  │公开、E执行 │预警    │误差较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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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东省深圳市│以法官需求为│人脸识别、│电子卷宗随案│诉讼服务更便│人工智能运用│
      │盐田区人民法│主导的法院信│云技术、全│同步生成、法│捷、法官办案│程度不够、办│
      │院     │息化建设  │文检索  │智云端系统、│更智能、监督│案智能辅助不│
      │      │      │     │微信送达平台│管理更透明 │足、系统间融│
      │      │      │     │      │      │合程度不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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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市高级人│信息化助力提│图文识别、│刑事案件大数│形成新的办案│系统运行基础│
      │民法院   │升司法质效 │自然语言理│据资源库、刑│流程,解决办│网络不理想、│
      │      │      │解、智能语│事案件智能辅│案证据标准不│功能不完善、│
      │      │      │音识别、司│助办案应用软│统一、办案不│系统应用与办│
      │      │      │法实体识别│件、刑事案件│规范问题,及│案流程有待规│
      │      │      │、实体关系│智能辅助办案│时发现错误和│范和提升  │
      │      │      │分析   │系统网络平台│矛盾,提升办│      │
      │      │      │     │      │案质量和效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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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川省高级人│要素式智能审│大数据技术│为办案法官在│减轻法官工作│与审判业务融│
      │民法院   │判化解“案多│、知识图谱│案件事实查明│量、提升个案│合不够、个性│
      │      │人少”的实践│、机器学习│梳理、要素式│和整体质效、│化、定制化服│
      │      │      │、自然语言│审判辅助、裁│促进司法公正│务不够   │
      │      │      │处理   │判文书生成提│      │      │
      │      │      │     │供智能化应用│      │      │
      │      │      │     │服务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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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东省广州市│信息化提升执│微信小程序│立体化查控网│有效解决查人│联动单位积极│
      │中级人民法院│行能力   │、手机APP │络、信用大数│找物问题、失│性不够、信息│
      │      │      │、远程视频│据共享平台、│信被执行人惩│化建设水平不│
      │      │      │等互联网+ │智能化执行流│戒难问题、执│一、大数据挖│
      │      │      │、云计算、│程管控系统、│行规范难问题│掘深度不够 │
      │      │      │大数据、人│执行可视化综│、案多人少矛│      │
      │      │      │工智能技术│合管理平台、│盾突出问题及│      │
      │      │      │     │人性化移动交│执行沟通难问│      │
      │      │      │     │互平台   │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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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市高级人│借力大数据智│智能决策理│立案环节制作│有效降低法官│信息孤岛、专│
      │民法院   │慧助法官  │论、信息抽│案件画像、审│的案件办理压│业壁垒、融合│
      │      │      │取理论、大│理环节实现繁│力、提升文本│壁垒问题、持│
      │      │      │数据思想、│简分流、结案│检索精准度、│续学习、适应│
      │      │      │图像识别、│环节生成裁判│降低裁判偏差│问题、法律缺│
      │      │      │语音识别等│文书    │度     │失     │
      │      │      │技术   │      │      │      │
      └──────┴──────┴─────┴──────┴──────┴──────┘
      作为“两到三年基本解决执行难”的第三方评估机构,中国社会科学院从建设智慧法院助力司法改革、拓宽诉讼服务、破解执行难题以及司法大数据运用等方面收集了全国法院信息化的进展,从表1可以清晰地看出,信息化技术运用扎堆在法院审判领域,对于执行领域的运用,相对偏少。或者可以说,仅仅是部分审判领域信息化产品的迭代,与执行领域的业务需求相关甚远。个别法院研发的智慧执行信息化产品,也都仅仅是语音转化、手机APP执行公开等部分功能的应用。人工智能信息化技术在执行领域难以落地和发展的主要原因有:
      1.案多人少的矛盾日益尖锐。近几年来,各级法院执行案件呈爆发式增长,而执行法官相对有减无增,案多人少的矛盾已经成为执行难的首要问题。有些执行法官个人未结案件高达700余件,完全超过人脑管理极限,甚至连当事人的名称都不能完全记住,基本是听着当事人的催促电话而被动工作,严重超负荷运转。
      2.发展与现实的冲突更加明显。即信息技术的迅猛发展与执行人员的实操能力薄弱之间的冲突越来越明显。个别执行法官对信息化工作的重要性认识不够、学习、认知能力不一,对相应信息技术平台不能熟悉甚至不能正确使用,非但不能方便工作,反而严重影响执行工作进程,甚至从内心深处排斥信息技术在执行工作中的应用。
      3.人工智能应用的基础条件缺乏。人工智能以大数据为先决条件,在执行领域大数据的产生在于各个案件数据的汇集,每个案件信息、财产信息、查控信息等需要执行人员如实逐项录入,这些看似技术含量不高、繁琐、细碎的内容,加上案件基数,工作量可想而知。如果录入不一致或录入错误,则会在案件执行的下一个流程或其他流程显现出来,导致执行流程无法继续进行或停滞,甚至形成不正确的污染数据,导致数据分析的失真。
      综上,人工智能技术在执行领域的应用应从基础技术着手,从执行工作需求入手,将执行人员从繁琐的手动操作中解脱出来,既保证精准与规范,又提高工作效率。在全国法院“切实解决执行难”的攻坚阶段,人工智能技术更加务实地介入强制执行领域是执行业务发展和管理的需要,更是时代的必然选择。
      三、探索思路:人工智能技术应用研发的理念
      所谓理念,就是理性化的想法,理性化的思维活动模式或者说理性化的看法和见解。它是客观事实的本质性反映,是事物内性的外在表征。针对目前全国法院信息化建设,尤其在执行领域中普遍存在的问题,人工智能技术要很好地落地生根,融合成实用、管用的信息化产品,应着重以下几个理念:
      (一)统一门户理念
      随着近几年来信息化建设、智慧法院的大力建造,从最高人民法院到各基层法院,四级法院基于IT环境的业务操作系统、管理系统、拓展系统日渐增多。一个执行人员在执行办案过程中要用到十几个应用系统,每个系统对应一个用户名和密码,繁琐一点的还要录入验证码,系统5分钟不用可能还会自动退出,如要使用还需重新录入用户名和密码。这些对于使用法院内部局域网的合法用户来说无疑是重复、冗余的操作。因此,碎片化、分散式的身份验证模式已经无法满足目前法院内部的需求,迫切需要建立一套统一的、高安全性和高可靠性的统一身份认证解决方案,实现安全的单点登录。
      统一身份认证平台将分散用户和权限资源进行统一、集中的管控,这种模式将帮助执行人员实现单点登录,简化用户访问各个系统的过程,使得用户只需要通过一次身份认证就可以免登录访问授权范围内的所有业务系统。
      (二)大数据应用理念
      大数据技术是一种信息整合应用的技术,主要以数据收集、储存为基础,利用Python、[7]R语言分析、[8]Node.js[9]等信息化手段整合、分析相关数据,深入挖掘、揭示数据背后隐藏的内在规律和发展趋势,并由此获得仅凭直觉难以发现的有用信息。司法系统自身生成的大数据,便是极其宝贵的司法宝藏,借助于对司法大数据深度挖掘,不但可以在微观层面精准把握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的总体状况,及时有效地处置财产,实现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还可以从宏观层面揭露被执行人规避执行行为,科学预测被执行人隐匿财产的线索,精准打击被执行人的失信行为,更好地回应广大人民群众对于司法的新关切和新要求。因此在大数据时代背景下运用人工智能技术创新司法工作,在更高的起点上推动人民法院工作,实现执行工作的新突破具有重大现实意义。
      (三)JTU设计理念
      传统的信息化技术研发步骤基本都是由业务部门领导根据工作需求或上级法院要求,提出产品需求,并由信息部门采集或集中,再由信息部门联系相关技术公司,进行研发,研发成功后再交由业务部门实际使用。
      传统模式的弊端往往在于:一是业务部门提出研发需求时,也只有较为模糊的要求,甚至往往只有达成某种功能的表达;二是信息部门承载着将业务部门需求向技术公司转述的任务,即要把业务部门的需求转化为技术公司听得懂的技术语言。但由于信息部门人员往往也缺乏业务知识或不知实际使用场景,导致转述过程也不能完全到位。三是技术部门只会用技术研发来代替需求的实现,完全不可能考虑到执行业务场景或执行人员使用过程中的实际问题。因此,传统信息化技术研发的产品往往会有用户体验感不强、使用过程复杂、不适应实际应用场景等问题。
      无锡法院在人工智能信息化产品的研发过程中,充分吸取传统信息化产品研发过程的教训,切实以问题为导向,以需求为导向,以管用、能用、好用、喜用为原则,采取执行法官(Judge)全程参与、技术公司(Technology company)全程辅助、用户(User)全程测试体验的JTU研发新模式,研发了系列个性化执行信息化产品,取得很好的效果。主要步骤如下:
      一是法官全程参与。好的需求是来自于一线的,来自于实践的,来自于尖锐批评的,因此研发需求的确至关重要。首先由既懂业务又懂技术的法官主导,同时充分收集执行人员在执行过程中的工作痛点以及对于信息化技术的迫切需求;收集院、局领导在执行监督、业务管理上的需求和上级法院对执行公开、执行规范等方面的工作要求。在充分讨论后,固定研发的实际需求及预期目标。
      二是技术公司全程辅助。好的共鸣来自于双向交流,无缝沟通。将研发需求公布后,吸引相关技术公司自荐驻场无偿研发;由主导设计的法官与技术公司相关人员进行充分沟通,论证技术是否能完全支撑,研发是否能如期到位,功能是否能完全实现。沟通论证的过程,使法官更加明白相关技术功能和特点,也让技术人员尽快摒弃技术思维,弄懂、弄清法律程序和设计需求,产品研发的目标更明确、更直接。
      三是用户全程测试体验。好系统是用出来的,是改出来的;系统功能在没有定案之前,需要频繁修改的过程。技术公司明确需求和研发思路后,派员驻地开发,研发过程随时沟通、即时交流,阶段性成果交由执行人员随时测试,不断打磨、修正甚至改变功能,力求简单、好用、实效。甚至有些功能根据执行人员的个性爱好进行设计,系统针对性、实用性大大增强。
      四、全面探索:人工智能在执行领域的实际应用
      无锡法院以统一门户理念、大数据理念及独特的JTU设计理念,联合阿里巴巴集团公司,根据执行工作的实际需求,以“纵向贯通、横向集成、共享共用、智能联动、安全可靠、运转高效”为目标,运用阿里达摩院算法和阿里云ET技术,采用“大中台、小前台”的架构设计思想,以人脸识别技术的智能身份核验、阿里飞狐技术的RPA流程自动化、NLP自然语言处理、[10]人员知识图谱分析、态势感知预警研判、人工智能语音识别、[11]GIS轨迹分析等人工智能技术为支撑,[12]研发了集智能谈话、智能办公、智能评估、智能管理等功能于一体的智慧执行系统,实现了人工智能技术与执行工作的高度融合,为法院执行业务提供了更高效、更智能、更便捷的技术支持,实现了执行业务的全流程覆盖和智能闭环,切实提升执行工作规范,提高实际工作效率,增强当事人对执行工作的理解程度。
      (一)智慧执行系统主要功能
      1.智能谈话系统
      该系统是基于阿里巴巴达摩院推出的新一代DFSMN语音识别模型的实际运用。将语音识别引擎内嵌执行视频谈话系统,可将双方视频谈话内容实时转换成文字材料,并同时整理成执行笔录,准确率高达96.04%;登录该系统时会自动甄别谈话参与人是否与法院预设信息匹配,同时通过人脸识别技术进行实名认证。认证通过后,谈话参与人录入相关编码,并可直接进入视频谈话室,与执行人员进行远程视频谈话。谈话参与人只要在有网络信号的全世界各地都可以运用手机、电脑等实时登录;系统还可以将双方远程视频谈话过程全程录制。真正实现了登录简单方便、上线实名认证、全球实时对接、笔录自动生成、全程录音录像等智能功能。
      运用该系统进行执行谈话,可以不受时间、地域、空间限制,省时、省力;可以无须书记员跟随记录,有效提高工作效率;实现执行人员与当事人真正的物理隔绝,有效防范廉政风险。
      目前智能谈话系统广泛运用于外地当事人的执行谈话或终本约谈,通过面对面告知执行工作进程,使当事人尤其是申请执行人更为理解法院执行工作。自智能谈话系统运用以来,无锡地区申请执行人同意终本结案的比例高达98%。
      2.智能评估系统
      该系统运用阿里淘宝拍卖及其所有合作商的大数据平台,实现对涉案房产、车辆、家电等财产的在线评估,准确率高达95%以上。同时,在线自动生成评估报告,报告中自动显示4个与评估标的最类似的近期拍卖实例,以进一步增强评估价格的可信度,有力提升执行财产处置效率。
      无锡两级法院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将询价过程全程录音录像,并将询价结果及时告知双方当事人,由于评估结果依托阿里大数据平台近期同地段、同地区相似标的实际成交结果,中间没有任何人为因素的干扰,使双方当事人对评估结果的客观性、公正性更加信服,至今没有一起对询价结果提出异议,既省钱又省时,大大提高了评估工作效率。自2018年4月使用以来,无锡两级法院执行案件评估周期同比缩短70天,并且为清理超长期案件提供强有力的支持。
      3.智能办公系统
      智能办公系统是运用一款支持键盘、鼠标动作录制和回放功能,进而自动操作电脑的人工智能技术而设计出来的一套办公软件。它具有完整独立的开发、应用发布、应用订阅的体系,能深度学习人工操作电脑的步骤,以与人完全相同的操作方式访问当前系统并快速连接不同的系统,代替人工操作完成电脑上的各类软件系统的工作和业务处理,解决法院各业务场景中重复性、事务性工作,实现自动化批量操作,高速、精准,无需人看管;实现提速提效,真正将法官从繁杂的事务性工作中解放出来。
      智能办公系统根据具体事务,开发了“一键立案、批量文书生成、一键查控、一键拍卖、一键结案”等功能,基本实现了业务流程自动化。
      (图略)
      图1:流程自动化功能
      (1)一键立案
      利用标准化的立案信息模板,只要律师和当事人按照模板格式填写立案信息,立案人员选择点击“一键立案”后,系统自动运行完成从系统登录到立案信息填写提交的全过程,如果一次立多个案件,也只要选择所有案号,一次性全部立案。
      (图略)
      图2:一键立案流程
      (2)批量文书生成
      对于需要生成的文书根据预设的固定模板,相关需填充的变量自动从执行办案系统中自动提取并自动回填、替换,可完成一案多文书、多案多文书的一键生成。
      (图略)
      图3:批量文书生成
      (3)一键查控
      根据提供需要查控的案号清单,系统会自动完成案件查询、总对总查询申请发起、勾选协执单位、切换被执行人一系列的页面操作。同时定时查询是否已收到协查反馈结果,已反馈的,自动将反馈信息表保存在本地电脑的指定文件夹下。同时根据反馈标的金额和指定冻结规则逐一对每个案件的被执行人的每一项银行和互联网银行资产发起冻结申请的填写和提交。
      (图略)
      图4:一键查询
      (图略)
      图5:一键冻结
      (4)一键上拍
      系统运行后,将自动生成《拍卖公告》《拍卖须知》《标的物情况调查表》3个拍卖文书,并自动从执行系统中对应案件的拍卖流程节点跳转到司法拍卖平台,根据法院信息自动填写执行账号信息,同时读取上拍信息表中的标的物信息在页面中填写,将生成的拍卖文书填写到对应的位置,自动从指定的本地电脑文件夹下获取拍卖物的照片、视频、附件并完成自动上传,填写拍卖设置信息后完成整个一键上拍流程。
      (图略)
      图6:一键上拍
      (5)一键结案
      系统自动模拟法官操作,将提取的结案报批所需信息逐项自动录入到案件系统中,提交审批人员审批结案。
      智能办公系统可实现代替人工一切基于电脑系统下有逻辑的工作,即让系统通过人工模拟,进行自我学习,并可实现在多个系统之间切换、代替人工进行快速、精准操作真正实现了执行立案、执行查控、文书生成、司法挂拍、案件报结等事务性工作的全流程自动化,只需轻轻一点,相关工作瞬间完成。执行立案时间从原来的平均20分钟缩短到2分钟,执行查控从平均8分钟提效到
      (图略)
      图7:一键结案
      1分钟,司法上拍录入时间从原来的平均180分钟降到3分钟以内,并且在5分钟之内即可自动生成执行过程中所有法律文书。智能办公系统确保各项数据录入的准确性,无需反复校对;还可以将相关操作预设时间进行自动操作,避开工作时间网络堵塞等情况,灵活机动。智能办公系统的上线运行,真正实现了执行工作运行一键化、操作拟人化、功能模块化、使用便捷化。
      (图略)
      图8:执行效能对比
      (6)其他功能
      智能办公系统根据执行实务及执行管理的需要,陆续开发出了案件信息一键采集、一键财产录入、一键失信悬赏公告生成、一键数据生成等功能,还可以实现定时自动发起任务,错峰运行。
      案件信息一键采集:登录系统后,可以一键采集执行案件的所有信息变量,为文书生成及其他智能运行提供数据支撑。
      一键财产录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管理系统数据录入的要求,对查控到的财产必须按照系统设置精准录入相关标的物的描述。一键财产录入功能就是将执行人员调查的标的物信息自动录入系统。做好一键上拍的准备。
      一键失信悬赏公告生成:针对需采取悬赏执行的被执行人,通过智能办公系统,只需选取案号及悬赏执行的被执行人,系统就会自动生成带清晰图片的悬赏公告。
      一键数据生成:针对数据统计繁琐,容易出错等弊病,一键数据生成功能可以精准自动生成各类数据报表,为领导决策提供依据。
      定时自动运行:针对智能办公系统的各项功能,操作人员可以根据工作环境及自身的任务安排,将实施时间设置为中午休息时间或下班后,甚至可以设置为凌晨。从而避开用户较多而引发的网络堵塞问题。
      4.智能管理系统
      该系统主要利用阿里云嘉的“法务云盘系统”,[13]将无锡地区32家司法拍卖服务外包公司进行统一管理,各法院启动评估、拍卖工作时,通过大数据平台进行公开摇号选中一家网络拍卖服务外包公司,并通过管理软件即时公示摇号结果,发布工作任务,确定完成时间;服务外包公司接收指令后及时组织人员按照固定格式完成操作,并通过法务云盘系统,从互联网直接将标的物视频、照片及调查情况上传至网拍管理员的内部局域网,进行审核合格后,运用智能办公系统进行一键上拍。
      智能管理系统还提供每个标的在线预约看样及24小时咨询服务功能;专设了车辆仓保服务功能,可以对所有全市法院所有扣押车辆提供自动检测、免费清洗、免费仓保、看样接待、协助过户等流水线服务。
      智能管理系统实现对全市拍卖标的统一管理、统一模式、统一推介的全面服务体系,大大提高了司法拍卖标的成交率。系统运行后,无锡两级法院房产和车辆的拍卖成交率上升近25%。
      (图略)
      图9:智能管理系统的大数据摇号系统界面
      (二)智慧执行系统的特色功能
      智慧执行系统运用“中台技术”,整合相关系统功能,执行人员实务操作中仅需选择要操作的案件号,勾选操作的具体事务选项,就可进行相关事项一键操作,基本实现大部分执行事务的自动化处理;同时依据执行人员的不同角色,个性化配置适合其职责的应用和功能;智慧执行系统还为执行人员解决数据“存”“通”“用”“智”的问题,提供协同工作手段,提高法官在移动专网端、内部局域网端、移动互联网端之间的协同工作。
      (三)系统运行的实际效果
      智慧执行系统经过无锡两级法院1年多来的实际使用,成效显著。它有效解决了执行人员面临的信息过载、技术产品过剩问题;解决了人工操作工作量大、繁琐问题;解决了事务性工作如何集约处理问题;同时还解决了执行过程中评估周期长、网拍工作量大、外地当事人谈话难等一些执行工作难点问题。真正实现了司法执行从实体模式向互联网+模式的转变;实现了司法执行从人对人管理模式向系统智能管理模式的转变。
      智慧执行系统已经被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推广到全省法院试用,得到了全省干警的一致好评。全国各地近100多家法院来无锡参观学习,都表示极大的赞赏。2018年10月智慧执行系统决战基本解决执行难入选最高人民法院十五大司法改革案例之一。2019年7月被法制日报社授予“全国政法智能化建设智慧法院优秀创新案例”。
      五、厘清反思:人工智能技术运用中的理性分析
      (一)避免神化、虚化人工智能的用途和作用
      无锡法院研发的智慧执行系统,虽然已经实现了人工智能技术切入执行领域的重大突破,实现了人工复制版的机器学习,但一切的操作必须基于操作者的工作意图。司法是具有经验和价值判断性质的工作,再聪明的机器或软件都不能完全代替法官的工作,只能为法官提供办案支持与辅助。一些地区在宣传人工智能应用时喜欢用“智能机器参与执行工作、机器人执行法官、执行全面智能”等字眼来描述人工智能的作用和用途,容易引发社会公众以及相关领导对人工智能应用的认知偏差。实际上,人工智能与执行领域融合应用的过程中,研发人员一直试图将执行流程中的所有环节、尤其是将法官的推理判断过程都以计算机模型化的方式表述出来,但实践证明这都是片面误导性的做法,任何信息技术都不能代替法官在感知、判断、经验等复杂过程中的自主性和工作空间,不能以僵化的技术流程排除一切与人相关的因素,绝不能喧宾夺主。同时在研发过程中,既需要斟酌技术上的障碍,还必须考虑法官的接受度和实际应用效用。因此,必须合理界定人工智能发挥的范围和边界,同时密切关注人工智能立法缺失和潜在的伦理、社会风险。
      (二)区分司法人工智能化的可能性与司法人工智能化的必要性
      这是两个不同层面的问题,也代表了两种不同取向的研究,即分别代表以学术研究为导向和以实际应用为导向的人工智能化路线。前者要证明的是人工智能可以或者可能实现法官的司法判断工作,哪怕只是思维判断的一个片段。其目标似乎只是想判断人工智能技术在与法学结合的道路上能有多深,能走多远。但如果最终的目标是研发出一个具有良好操作性的、具有实用价值的系统,那么仅以上述学术研究为导向的方法是远远不够的。技术的运用最终要有一个确定的结论,但是司法的魅力或者规律就是很大的“不确定”,司法的正义要看得见,但人工智能的决策过程说不清楚、看不见。新一轮司法改革不仅在动力上源于最高决策层的顶层设计,而且更体现出一种根本性、强制性的制度变迁。[14]司法人工智能,有可能可以解决或缓解目前司法体制改革中出现的相关问题,从而实现研发者功能预期,但却可能因掩盖问题发生阻碍、扭曲甚或是消解即有的司法体制改革的功能。[15]实践证明人工智能难以实现经验的复制,无法替代法官的司法判断,无法实现实质的正义,必须在人工指导或模式预定下实施,因此司法人工智能的应用还必须考量其是否有利于司法体制改革,是否符合司法规则。
      (三)防止法院领域人工智能化的消极思想及过度担心的思想
      无锡法院智慧执行系统的成功应用及各地区人工智能运行的实践表明,法院领域包括执行领域人工智能化具有可行性,在知识收集、存储、调取、数据处理、事务集约处理等方面远超人工操作或人脑运行,必将带来具有终局意义的科技革命。但由于传统信息安全思想的影响、部门之间长期信息堡垒的存在及内部局域网与互联网的隔绝做法,使一些信息部门主管人员及相关领导,面对人工智能海量数据、互联互通、模拟操作等实践应用时,显得认识不足、理解不足、自信不足,因此更多的采用“闭关封锁”的策略,时时处处抑制法院领域人工智能化的生存。一旦人工智能运用的局限性、范围的狭窄性或者依托数据的不完整性、互动的不充足性导致相应的应用偏差或失误时,便会带来人工智能在该部门、地区的全盘否定。美国广告界创意鬼才乔治·路易斯曾说过“创造力几乎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创造性的行为可以通过创意来打败习惯,克服一切困难”。人工智能时代是每个人都需要重新思考自己能够做什么的时代,我们无法抗拒,只能迎接新时代的到来。因此,对于人工智能在法院领域的研发和应用,需要顶层发出明确的、积极的声音,统一思想,全力支持。当然,研发者在推进人工智能的进程中需要保持理性思维,确保信息和系统的高度安全,高度警惕人工智能因自身局限性所带来的数据滥用、预测风险等问题,真正促进人工智能在法院领域的不断进步和发展。
      六、完善发展:人工智能在执行领域的应用展望和实现方案
      智慧执行系统是人工智能技术介入执行领域的初级尝试,融合程度、发展速度远没有审判领域广和深。但切实解决执行难的号角已经吹响,执行信息化建设必将顺应国家战略之机、法院发展之需、执行工作之特,充分运用人工智能、大数据、区块链技术,满足法院内部工作高效、规范的要求,满足人民群众对公平正义的需求。
      (―)智慧执行系统将为最终实现无纸化办公及电子卷宗自动生成的建设提供完美的解决方案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刘贵祥明确指出:管理的目的在于助力生产,执行信息化建设不要为了管理而管理,而要挖掘生产力,反哺生产库。因此下一阶段执行信息化建设必须朝着两个方向发展:一是无纸化办公及电子卷宗自动生成;二是移动办公。[16]要实现无纸化办公及电子卷宗自动生成的前提条件就在于从立案开始到结案,将执行案件的案件信息、财产信息、主体信息、法院工作人员相关信息、案款信息等各方面数据全面、详细、准确地录入执行办案的生产库。如果仅凭执行人员逐项手工录入,这项工作无疑是无法推动的。人工智能技术在智慧执行系统的应用,可以实现全自动信息录入,既快又好,零差错,真正使无纸化办公及电子卷宗自动生成的梦想轻松成为现实。
      (二)智慧执行系统将为执行指挥中心实体化运行新模式提供新的路径和思路
      最高人民法院确定了“1+2+N”的执行全流程信息化系统,确立了分段实施、节点管控的执行指挥中心实体化运行模式。智慧执行系统通过中台技术,将系统与系统之间,模块与模块之间充分打通,统一门户、个性化配置,分段实施,真正实现数据共享、系统共用的理想模式。深化执行体制机制改革,重塑执行流程,开创以执行指挥中心为枢纽,依托信息化技术,充分发挥统一管理、统一协调、统一指挥职能,实现大中心、小团队的高效、规范的执行指挥中心实体化运行新模式。进一步完善了执行工作体系,优化了执行流程,真正实现执行工作移动化、智能化、便捷化应用。
      (三)智慧执行系统将根据对内办案所需及对外执行公开所求创设更多的自动化功能
      执行长效机制建设的重点在于规范执行行为,增强执行公开。智慧执行系统能将这些业务需求转化为运用人工智能技术支撑的业务功能,让系统更加智能,更加便利,真正为执行工作提供强有力的辅助服务,使执行法官集中精力处理疑难复杂案件,作出更加精准的实务判断。同时规范、自动的业务操作,有利于重塑执行工作流程的新标准,为建立全国四级法院统一规范的执行管理综合系统奠定技术基础。
      结论
      智能时代是脑洞大开的时代,人工智能不会脱离人创造智能的范畴,因而信息化技术应用的范围、程度都将取决于系统设计人员的构思深度和广度。[17]也即司法人工智能的适用是有界限的,必须考量其是否符合司法规则,是否符合应用规律。智慧执行系统实现了大数据、人工智能技术与司法执行领域的初步融合,也取得了很好的实际使用效果。信息化不是法院执行工作的目的,它只是更好地开展工作的手段,因此必须通过人工智能技术的提高和完善,服务于执行人员,真正从繁琐的或重复性的事务中解放出来,安心从事分析判断和裁判工作,提高职业尊崇感;同时服务于人民群众,真正让人民群众理解、尊重法院执行工作,感受到公平正义,产生更多的获得感和幸福感。

    【作者简介】
      *闵仕君,武汉大学博士研究生,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指挥中心主任。
    【注释】
    本文系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重大研究课题《执行信息化、智能化研究》(课题编号:ZGFYZXKT201805A)阶段性成果。
      [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报》(2016年第23号),载http://www.gov.cn/gongbao/content/2016/content_5100032.html, 2019年9月10日访问。
      [2][美]卢克·多梅尔:《人工智能:改变世界,重建未来》,赛迪研究专家组译,中信出版社2016年版。
      [3]习近平总书记给2019年5月16日召开的国际人工智能与教育大会的致贺信。
      [4]潘庸鲁:“人工智能介入法院领域路径分析”,载《东方法学》2018年第3期。
      [5]於兴中:“当法律遇上人工智能”,载《法制日报》2016年3月28日。
      [6][美]雷·库兹韦尔:《人工智能的未来》,盛杨燕译,浙江人民出版社2017年版,第30页。
      [7]Python: Python具有丰富和强大的库。它常被昵称为胶水语言,能够把用其他语言制作的各种模块(尤其是C/C++)很轻松地联结在一起。常见的一种应用情形是,使用Python快速生成程序的原型(有时甚至是程序的最终界面),然后对其中有特别要求的部分,用更合适的语言改写,比如3D游戏中的图形渲染模块,性能要求特别高,就可以用C/C++重写,而后封装为Python可以调用的扩展类库。需要注意的是在您使用扩展类库时可能需要考虑平台问题,某些可能不提供跨平台的实现。
      [8]R语言分析:R是用于统计分析、绘图的语言和操作环境。R是属于GNU系统的一个自由、免费、源代码开放的软件,它是一个用于统计计算和统计制图的优秀工具。
      [9]Node.js:是一个Javascript运行环境(runtime),发布于2009年5月,由Ryan Dahl开发,实质是对Chrome V8引擎进行了封装。 Node.js对一些特殊用例进行优化,提供替代的API,使得V8在非浏览器环境下运行得更好。
      [10]NLP自然语言理解算法:充分利用多语言分词、词性标注学习、实体抽取等技术。包括在关联分析层面,通过对接入的各种异构数据源(社会类基础数据、金融汇兑数据、资产数据、运营商话单数据)进行数据清洗、数据治理、标签打标、要素抽取,实现以“人、事、地、物、组织”为核心多维实体知识图谱;在智能检索层面,结合索引技术,优化检索路径,提高检索结果返回响应。
      [11]人工智能语音识别:基于阿里巴巴达摩院机器智能实验室推出的新一代DFSMN语音识别模型。建立的DFSMN语音识别引擎,引擎将全球语音识别准确率记录提高至96.04%(这一数据测试基于世界最大的免费语音识别数据库LibreiSpeech)。并且对法院领域的知识库进行了大量学习,大大提升了对于记录过程中法言法语的有效识别。
      [12]GIS技术(Geographic Information Systems,地理信息系统)是多种学科交叉的产物,它以地理空间为基础,采用地理模型分析方法,实时提供多种空间和动态的地理信息,是一种为地理研究和地理决策服务的计算机技术系统。
      [13]一款通过云储存计算实现互联网与内部局域网之间传输各类文件的应用程序。
      [14]参见马长山:“新一轮司法改革的可能与限度”,载《政法论坛》2015年第5期。
      [15]钱大军:“司法人工智能的中国进程:功能替代与结构强化”,载《法学评论》2018年第5期。
      [16]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刘贵祥2019年6月6日在全国执行指挥中心实体化运行培训班上的讲话。
      [17]周光权:“运用现代信息技术为司法工作提供支撑”,载《中国人大》2018年第18期,第49-5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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